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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也传到了风和莲的父母那里。风爸急忙从老家赶来了。
风爸到了风那里,把风臭骂了一顿,让风赶紧去给莲赔不是,和莲重新恢复关系。风摇头苦笑,风对他说:“爸,即使我现在去找她,说跟她结婚,她也不会再要我了,而且退一步讲,您觉得我们在一起还会有什么幸福可言吗?”
风爸劝了一阵,发觉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三个年轻人的未来幸福都掌握在了莲的手中。于是,为了儿子,他只好来劝莲。
莲从小就跟风爸很熟,风爸也一直待她一家很好,此刻见到他,莲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听了风爸的话,莲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多少天来自己受到的委屈终于得到了发泄,这一场大哭,堪比孟姜女,羞煞冤窦娥!
风爸上前哄莲,莲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于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故事。 当风爸离开莲的寝室时,天色暗了下来,莲意识到,只这一瞬间,世界已改变了模样:
首先,她已不是一位处女了,八十年代的人们还是很看重这层膜的。
其次,当事人的关系本来就已经足够复杂,现在又被无关的人搅和进来搞得更加啼笑皆非。
最要命的是,自己爱风爸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呀!风爸进门前她可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可是现在当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糊里糊涂的跟他发生了这种关系,自己以后怎样做人?
风爸出了门,被冷风一吹,也清醒了过来。自己是来劝儿媳的还是来搅局的,简直是个畜牲啊。
旧波未平,新波又起,风爸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风那里。
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男人真是个无法解释的动物。他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多么象畜牲,还是要前赴后继地去做畜牲。
过了几天,风爸又去找莲了。
当然了,风爸也很矛盾的。这一阵,他的思想也在激烈地战斗着。当他的良知占上风时,他痛苦、自责,可当他的男性本能占上风时,他又会一次次地去找莲。
有一天,和莲一起住单身宿舍的几个姐妹来找莲玩,敲了敲门没人开,以为她不在,就去水房洗衣服了。
过了一会,见风爸从莲的寝室里出来了,边走还边左右瞧着,鬼鬼祟祟的。
几个姐妹面面相觑。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莲与风爸有染的事就传开了。
莲的厂里没有不知道的,大家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莲觉得抬不起头来。
消息插着翅膀传到了莲的老家。
莲的父母本来就在为女儿的婚事闹心,现在又听说女儿跟风爸搞到了一起,双双倒下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相继驾鹤西去。
莲当时的心态是这样的:自己被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又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心情极度郁闷,非常自闭,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风爸来了,他理解她、同情她,只有在风爸到她这里来,她才感觉到自己还在与这个世界接触着,还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弃。
可是她没有想到,更大的不幸还在后面等着她
琼瑶小说里经常写道:丈夫有了外遇后,最后一个知道的是妻子。风妈从人们的弦外之音中嗅出了点什么,开始时她还认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没往心里去,后来又禁不住说的人多了,将信将疑,她去问风爸,风爸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联想到这一阵风爸经常进城,她原来一直还以为他是去解决风那里的事情了,现在看起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一天,风妈带着娘家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来捉奸了。
过去的中国人都认为自己是有权力捉奸的,捉奸的人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如果自己周围有奸夫淫妇,不捉的话就等于是姑息养奸,而捉奸就是替天行道,让奸夫淫妇的丑事大白于天下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中国人捉奸是讲究捉双的。一大早,见风爸又找理由进城去了,风妈不动声色,待他走后,叫上几个娘家人来到了莲的单身宿舍周围埋伏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他们看见莲下班后回到了单身宿舍,不一会就见风爸也来了。他们跟随风爸上了楼。
风爸进门后就锁了门。捉奸的人在外面耐心地等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踹门而入……
门被踹开了,望着这些突然间闯入的人们,莲和风爸惊恐地在床上缩成一团,这时候风妈进来了。虽然她的捉奸计划已经大告成功了,可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得意的神色,她的脸痛苦、扭曲着,歇斯底里地对莲大喊:“不要脸!婊子!扫帚星!自打我家风沾上你以后我们一家子都倒霉呀,这叫什么事啊——把老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呀——”骂完了,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对于莲和风爸来说,这一天是世界的末日。捉奸惊动了全楼的人,人们顾不上吃饭,都被吸引了过来,莲的思想几近空白,她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那一刻,她只着想一件事,就是自己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立即死掉算了。
莲不知道人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在长时间的沸沸扬扬的哄笑声、吵闹声、指责声过后,保安来了,把看热闹的人们都哄走了,又责令风爸风妈以及娘家亲戚等一群人离开了。
第二天,莲没有去上班,她心里明白,全厂的人都正在大讲特讲这一新闻,她实在没有脸面也没有勇气再走出单身宿舍的门半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发呆。
又过了几天,她去找单位领导,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
她回到了老家,住在父母家里。
当时,莲爸莲妈都已病入膏盲,莲每天照顾着他们,陪他们走完了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程。对莲这个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又误入歧途的女儿,他们是又恨又心疼。莲妈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跟风离婚,跟风爸彻底断了,再去找一个好人嫁了,莲泪流满面地答应了。
村里经常有人问她:“你为什么会跟一个老头子搞到一块?”她只解释说:“我那时心情很坏,天天借酒浇愁,那天可能是喝多了。”别人问她:“你为什么不告他强奸呢?”她沉默了,别人也就不再问了。
一年后,她与风办理了离婚手续,回到原单位,一心要重新开始。
风很快跟敏结婚了。
可是,一个人要想改变原来人们已有的印象简直是太难了,何况她的故事在全厂已经太有名了。
在本厂,她是绝对不可能找到对象的,找别人介绍,一般人都不愿意给她介绍,偶尔有个人肯见她,只要稍微到单位一打听,就立即知道了她过去的事,人们就退避三舍了。
这一年,她已经二十八岁了,是在那个年代被人骂作老姑娘的年龄了。可是她的前途在哪里?没有人愿意跟她结婚,工作上也不受领导看重,处处受到人们的指指点点。
单位要分房子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家是她的后盾,可莲没有自己的后盾。这些年,她在单身宿舍早就住够了,她多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房子呀。
清明节前,她回老家去给父母烧纸了,又碰上了风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风妈家这几年也没有过上一天清静的日子,老两口天天吵架,风妈骂风爸的风流,风爸恨风妈使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村里的人都拿他们一家当作笑柄。
风妈看见莲,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破口大骂,莲也不示弱地回骂。半个村子的人都被她们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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