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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转帖]我的老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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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16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钟旭,我说过我不再要你的命了。”许飞小心地擦去钟晶脸上的血泪,回转头,“我只要你一生都记得,你,欠了我们一世的幸福。这笔债,我要你背到生命的完结。”
  
   呵呵呵呵……
  
   这笑声,充满了报复后的快感,凄冷无比。
  
   笑过,许飞与钟晶转过身,双双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你们别走!”
  
   钟旭大叫,一把推开窗户,冲到阳台上,俯身看着他们纵身跳下的方向,本能地伸出手去想抓住些什么:“许飞,姐姐,你们别走啊!”
  
   进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抓到手中的,也只是一把寒冷的空气。
  
   他们二人,早已没有半点踪影。
  
   钟旭无力地倚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过了许久,她才想起收回伸出去的左手,两手撑着栏杆支起沉重的身体。
  
   这时,金属制成坚固无比的栏杆突然断开成两截,没有任何预兆。
  
   失去重心的钟旭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人从断开的缺口坠了下去。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疾速刮过,最开始,她想挣扎,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双手在空气里乱抓一通。但后来,她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任由自己成为一个自由落体,让下面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漩涡逐渐接近。
  
   眼前,突然又出现了许飞和钟晶的身影,他们站在高处,笑吟吟地看着她,看着她从几十层楼上一层一层地往下坠,坠进死亡,坠进地狱……
  
  
  
   啊!!!
  
   一声尖叫,钟旭猛地睁开了眼,冷汗淋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一切如故,窗帘一动不动地垂在窗前,空调仍然吐着热气,对面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凌晨5点5分。
  
   没有许飞,也没有钟晶,自己依旧安稳地留在自家床上。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钟旭摸摸自己的脸,湿的,分不出是汗水还是泪水。
  
   仅仅是场梦而已,可是,梦里面每一个情景都带给她最真实的难过。
  
   “你亲手毁掉了我最心爱的人……我仅有的幸福……”
  
   ……
  
   “你欠了我们一世的幸福。这笔债,我要你背到生命的完结。”
  
   ……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这时,房门开了,几乎是被撞开的。
  
   司徒月波冲了进来,顺手啪一下开了灯。
  
   钟旭下意识地用手遮在眼前,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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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17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这时,房门开了,几乎是被撞开的。
  
   司徒月波冲了进来,顺手啪一下开了灯。
  
   钟旭下意识地用手遮在眼前,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出什么事了?!”
  
   他心急火燎地坐到了钟旭的旁边,抓起她的双手。
  
   “我……我做了个梦……”她转过头,眼神迷茫,心有余悸。有了充足的光线,她反而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包括近在咫尺的司徒月波的脸。
  
   司徒月波松了口气,收起了挂在脸上的紧张讯号,把钟旭揽到怀里,低声道:“是做了个噩梦吧。不怕啊,梦都是假的。你太累了,睡眠不好也不奇怪。”
  
   “梦……不一定都是假的……”钟旭紧紧抱住他,声音轻地几乎听不见。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她的声音虽小,可司徒月波依然听得清楚,“尽管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你的压力究竟因何而起。也许外界带给了你前所未见的打击,也许你自己已经疲倦到想放弃想倒下去。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倒不下去。因为有我在后面撑着你,撑你一辈子。”
  
   这可以被叫做知妻莫若夫吗?从头至尾,从初初相见到结成夫妻,司徒月波总是能轻易地洞悉她的心思,在最恰当的时候说出最恰当的话做出最恰当的举动。这样的男人,教女人如何不动心,如何不珍惜?!
  
   钟旭的视线更加模糊了,因为已经泪眼迷朦。
  
   她不准备再对他有任何隐瞒,她的一切,作为她的丈夫,理当知道。
  
   “我有个姐姐,亲姐姐,她叫钟晶……”
  
   ……
  
   司徒月波靠在床头上,钟旭靠在他身上。
  
   一字一句,她将导致她失常的原因向他和盘托出,黯哑的嗓音里带着无法避免的哽咽。
  
   他握紧她的手,安静地做着一个倾听者,只有脸上的表情,随着钟旭的语句起着轻微的变化。
  
  
  
   当司徒月波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亲人之间,根本不会去计较谁为谁付出了多少,谁又该为谁承担多少。”
  
   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在钟旭讲完了她想讲的全部故事之后,语调出奇地平和。
  
   “但是……他们……太惨了。”她仰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的他,“我姐姐,是那么善良的女子……还有许飞,其实他不是坏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两个人,不该有如此结局。如果没有我搅局,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番话,让司徒月波突然锁紧了眉头。
  
   他坐起来,同时把她也拉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自责。”他勾起钟旭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自责到这种程度。这不该是钟旭的作风!”
  
   末了那句话,让钟旭身子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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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17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我眼中的妻子,从来就是果敢坚强,飒爽过人。我欣赏的,我喜欢的,是你的临危不乱、气势万千。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世上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司徒月波的妻子。想想那时候的你,眉宇间的自信和骄傲……让人如此着迷。”司徒月波扣住她的肩膀,以从来没有过的严厉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因为一次无心之过就让你自责到要以忘记自己的本性来做惩罚,委实愚蠢。”
  
   “我的心,真的很难过,从来没有过的难受。”钟旭低下头,紧紧拽住他的衣袖。他说的话,钟老太说的话,哪一句不是听得明明白白?!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走不出这个圈,这辈子就算毁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要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人都是感情动物,千病万疾,心病最最难愈。她不清楚自己这个糟糕的没出息的状态还会维持多久,封印到期之际已迫在眉睫,如果到那个时候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去修复它,该怎么办?!如果失败,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一边是难过,一边是矛盾,她被自己复杂的情感波动折磨到崩溃边缘。
  
   司徒月波深深叹了一口气,重新将她抱在怀里,把脸埋在她凌乱的黑发里:“对不起,我刚才语气太重了。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心里的难过不会比你少一分……”顿了顿,他又喃喃道:“原谅我,我并不想这样对你。”
  
   “道歉的那个应该是我。”她挤出一个笑容。不能再哭了,因为眼睛里已经流不出泪水,完全干涸了似的,“我让所有爱我的人担心……”
  
   话未说完,她忽然觉得有东西从她的发丝里渗出来,沿着鬓角流到了脸上,由暖到凉。
  
   钟旭挣开司徒月波的怀抱,惊异地盯着他的脸孔――
  
   他哭了?!
  
   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
  
   “啊,一夜未眠,眼睛不太舒服。” 司徒月波笑了笑,手指一动,不露声色地拭了拭眼角,“我去拿个东西,对你可能有些好处。”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钟旭无力地躺倒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刚才“不小心”滴在自己脸上的眼泪。
  
   他熬夜是常事,从来没听说会因为这个原因流眼泪。
  
   哭了就哭了吧,有什么可掩饰的呢?!
  
   她想起在长瑞大厦里,他为他父亲流下的眼泪,同样是为至亲之人落下的泪水,却总觉得两者间有莫大的差别。
  
   这滴落在她脸上的泪,很伤心。
  
   非常奇怪的感觉。
  
  
  
   几分钟后,司徒月波回到了卧室,手里多了一个小玩意儿。
  
   “你要给我的,就是这个?”钟旭盯着他手上的MP3,不解地问。
  
   “是啊,给你听点东西。”他坐到她身旁,把一个耳塞放到她的耳朵里,另一个留给了自己,“我们一起听。”
  
   按下按键,立即就有一阵浅唱低吟的奇特音乐传来。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
  
  
   “这个是什么?”听了一小段后,钟旭转头问他,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调”,这样的“歌词”。
  
   “是佛经。”平躺在床上的司徒月波,看了看以他的手臂当枕头的妻子,“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为什么要给我听佛经?”她很疑惑。
  
   司徒月波转回头,微闭双眼:“可以静心。我疲累烦躁的时候,总是听它。”
  
   “有用吗……”钟旭学着他的样子,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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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18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两人不再说话,任由那片空灵的声音在身体里蔓延――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心无挂碍……”钟旭不由自主地重复着这句佛经。
  
   “有个苦恼人,找禅师求解脱。禅师给他一个茶杯,让他握住不可松手。而后禅师以热茶灌入,此人只觉灼热难当,难以忍受,最终松手扔掉了茶杯。见此情景,禅师只说了一句话:既然握不住,就当放下。”一个故事被司徒月波娓娓道来,言毕,他睁开眼,“这个道理,你是懂的。”
  
   钟旭侧过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无牵无挂,该放就放……我当然明白,给我点时间吧。”
  
   司徒月波吻了吻她的脸颊:“等到一切好转,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怎么样?”
  
   “去哪里呢?”
  
   “北欧吧。我在挪威有一间别墅,那里很好,适合过安静的生活。”
  
   “好啊,我们去北欧。等我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妥之后。”
  
   “嗯。呵呵,睡一会儿吧,你我都累了。”
  
   “是啊,真的很累……”
  
  
  
   明媚的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里透进来,温柔地照在房间内两个熟睡的人身上。
  
   摆在两人中间的MP3仍然在继续工作: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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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19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明媚的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里透进来,温柔地照在房间内两个熟睡的人身上。
  
   摆在两人中间的MP3仍然在继续工作: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时间在推移,愈加明媚灿烂的阳光在房间里变换着角度。
  
   也许因为真的累极,也许因为佛经的缘故,也许因为有司徒月波陪伴在侧,钟旭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甜,半个梦都没有做。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
  
   钟旭是被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吵醒的。
  
   睁开眼,坐起来,她揉着自己仍然略感涨痛的头,四下张望。
  
   司徒月波已不知去向,只有一丝余温尚且留在身旁。
  
   钟旭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披头散发地下了床,下意识地走到窗前,一把掀开了只留了一道缝的窗帘。
  
   昨天到今天天亮之前,一生中最黑色的几十个小时,需要最亮最暖的阳光来冲洗。
  
   窗外的世界,繁忙如故,车流人潮,生机盎然。
  
   多了谁,少了谁,这个地球依然转个不停。
  
   钟旭闭上眼仰起脸,让下午微微灼人的阳光烤烫她冰凉的脸庞,冰凉的身体,冰凉的心。
  
   心无挂碍……心无挂碍……
  
   伴她入眠的经文依然萦绕耳畔。
  
   心无挂碍……呵呵,世上又有几个凡夫俗子能做到心无挂碍?
  
   想到这儿,钟旭嘴角一牵,似微笑又似嘲笑。
  
   该清醒了,自己已经犯下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断不能再因为这个错误犯下更多的错误。
  
   看看那些匆匆忙忙行走在街上的人类,形形色色生龙活虎,每一个都在井然有序的环境下感受着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循着习惯的方式与轨迹过着或平凡无奇或引人注目的生活。他们的笑容,眼泪,情感,行为,是构成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元素。不敢想象,一旦这个如此重要的元素被异界的鬼物破坏,世上还会有“人间”这个概念存在吗?
  
   答案是不会,肯定不会。
  
   虽说鬼是由人变来的,可是鲜少存在真正的“开心鬼”、“满足鬼”。千万年来积存的怨气与执念一旦随着得到解放的众鬼突破到人界,“人间”迟早被“炼狱”替代。
  
   两条人命尚且不能负担,何况千万条?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让不起!
  
   既然姓钟,就注定责无旁贷。
  
   打起精神来吧!拯救大灾在即的无辜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钟旭拿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撑过那十年之期。等到把该做的事情了结之后,再安心随司徒月波离开此地,去到他说的“适合过安静生活”的国度生活。也许一切会因此而慢慢好转,好多事情也能因为物转景移而慢慢被淡忘吧。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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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0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钟旭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做了个深呼吸。
  
   “咦,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司徒月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钟旭回过头,冲他一笑:“饿醒了。”
  
   “呵呵,原来如此。”司徒月波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我果然有先见之明。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出来饭厅里等着上菜吧。”
  
   “呃……”钟旭看了看外面,她有些舍不得这一地阳光,“我想再晒晒太阳。”
  
   “晒太阳?”司徒月波走到她身边,探头看了看窗外,“嗯,难得这么好的天气。等等。”
  
   “你要做什么……”
  
   钟旭话没说完,就看到司徒月波回到床前,伸手一揭,把整张浅紫色的床单扯下来抱在胸前,然后走回窗前,把床单一牵,整整齐齐地铺在了地上。
  
   “你……”钟旭惊讶地盯着他。
  
   “室内野餐,又能享用美餐又不浪费太阳能。”他拍拍手,得意地笑道。
  
   钟旭被他的“创意”逗得噗哧一笑,向他伸出大拇指:“聪明!”
  
   “别光顾着笑。”司徒月波板起脸,“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吗?最好不要站着!”
  
   “我的脚?!”经他这么一说,钟旭这才留意到昨天被伤到的脚已经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哦,不疼了,好像跟没伤到一样。”
  
   说罢还故意纵身跳了两跳,证明给他看。
  
   “行了行了。”他拉她坐了下来,道:“看来不用找医生过来了。你乖乖呆在这儿,我去看看东西好了没。”
  
   “嗯!”钟旭盘起脚,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单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钟旭觉得此刻他像极了有耐心又有爱心的阿姨,自己则像极了幼稚园里那班等饭吃的小朋友。
  
   她被自己奇怪的比喻逗得呵呵直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只今天,他从来都是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从他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那刻开始,上天似乎注定要这个男人成为她的守护神。虽然他不会抓鬼除妖,没有半分异能奇术,但有时候钟旭总觉得他蕴藏的某种力量远远超过了自己。还记得凌晨时分他对自己说的话――你倒不下去。因为有我在后面撑着你,撑你一辈子。
  
   他说会支撑着自己一辈子……呵呵……这种感觉真好。
  
   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钟旭蜷起腿,抱住的膝盖支住自己的下巴,释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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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月波的手脚不是一般的麻利,她没有等多久,面前已经堆起了好几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品。
  
   细细一看,全是她爱吃的食物。
  
   “一点点红酒,最适合你这种疲累至极的人饮用。”司徒月波坐到她对面,拿过开好的酒瓶,往她的杯子里倒了浅浅一点。
  
   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啜了一小口后,钟旭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笑道:“没想到你会做这个,不会是叫的外卖吧?”
  
   “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要小觑我的厨艺。”司徒月波端起杯子,样子很是得意。
  
   “呵呵,真是天字第一号贤惠老公。”钟旭把排骨塞进嘴里,眼睛一瞪:“唔!好吃!”
  
   司徒月波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能开玩笑了,能啃排骨了,证明你没事了。谢天谢地!”
  
   钟旭一阵傻笑,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又正色问道:“今天不用去公司?最近不是事情特别多吗?”
  
   “你这副模样,我走得开吗?”他眉毛一挑,故作生气状地瞪了她一眼,“不过,还好有KEN这个万无一失的助手督阵,省去我不少心思。”
  
   “也让你多了偷懒的理由!可怜的KEN。”钟旭回敬了他一夹青菜。
  
   “这小子可不是只讲奉献的老黄牛,我付他的加班费比谁都多。”司徒月波拨拉着菜叶,委屈地说。
  
   “是吗?我从来就只听到你对他的赞不绝口。”钟旭放下筷子,饮了一口酒,又把酒杯举到眼前,透过晶亮的玻璃盯着他,眼神顽皮地调侃道:“哈,原来老剥削人的资本家也有被人剥削的时候。”
  
   司徒月波对她的言行哭笑不得,发泄似地一口喝光了自己的酒,然后挪动身子坐到了钟旭这边。
  
   “不准打击报复!我站在劳动人民的立场上说这话的!”钟旭嘻嘻笑着往一旁躲,生怕他伸出魔爪胳肢她。渡蜜月的时候他就来过这招,弄得她又哭又笑下场凄惨。
  
   司徒月波果然伸出双手,不过不是胳肢她,而是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牢牢控制在离自己半臂的距离之内,出神地看着她的脸。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钟旭被他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他那么仔细的目光。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他终于开了口,如释重负,“我是那么希望你永远如此……只见笑容,不见眼泪。”
  
   钟旭愣了愣,他的模样,好慎重。
  
   “只要你不欺负我,我保证以后都不哭了。”钟旭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偎到他怀里。心头却想,莫非是自己山崩地裂的哭泣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不然他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欺负你?呵呵,不会的,我没有那个机会了……”他理着钟旭的长发,喃喃低语。
  
   “你说什么?”钟旭像触电一样从他怀里弹了起来,什么叫做没机会了,她不懂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月波被她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道:“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欺负恢复正常的钟家小姐?我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只有被你欺负的福分。你反应那么大作什么?”
  
   “哦……”钟旭红了脸,为自己的过分敏感而尴尬。
  
   “呵呵。”司徒月波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的性子总是这么急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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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钟旭撇撇嘴,“谁让你一来就说什么你从来不信有鬼怪,还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是荒谬之论。”
  
   “你都记得啊?”司徒月波笑问。
  
   “怎么不记得啊,我奶奶还拿你当块宝。”钟旭赏了他一个白眼。
  
   “哈哈,事实证明他老人家的确有眼光啊!”他把她揽到怀里,朗声大笑,“你不也一样拿我当块宝吗,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
  
   “你……”钟旭又羞又恼,狠狠地掐了他大腿一把。
  
   只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哇!”
  
   司徒月波夸张地惨叫一声后,继续大笑:“看吧,才刚刚好转,就开始欺负老公了,哈哈。”
  
   钟旭伏在被笑声震得不停颤动的宽阔胸膛上,一时也找不出别的言词来还击,只得挂了白旗:“好啦好啦,就算我对你一见钟情,行了吧。至于笑成这样吗?!”
  
   “能开怀大笑,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他的笑声渐渐平息,“也只有你,能让我笑得如此开怀。”
  
   是这样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他这么说过呢?
  
   “老公!”钟旭玩弄着他衣裳上的纽扣,低低唤了他一声。
  
   “嗯?”他低头应道。
  
   钟旭抬起头,犹豫了半晌,道:“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要我做你的妻子。”她埋下头,继续玩弄他的纽扣,“你出现得那么突然,求婚也那么突然,一切一切都那么突然,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我钟旭的一场美梦。这种疑惑,到现在仍然存在。”
  
   司徒月波没有立刻回答她,只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卷裹着她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说过,你是独一无二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能娶,谁都不想娶。”
  
   隔了很久,沉静笃定的声音在她头顶上蔓延开来。
  
   “如果可以,我想跟你生活一辈子,或者……永远。”
  
   此刻,钟旭看不到司徒月波的表情,只觉得到他双手的力道越来越重,她被抱得越来越紧。
  
   “我们当然会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钟旭不顾一切地搂紧了他,像个吵着要糖吃的孩子,态度无比坚决。
  
   他平淡无奇的几句话,为何听来让人如此不安?!
  
   “呵呵……”
  
   司徒月波不再说话,只抚着她的黑发,淡淡地笑。
  
  
  
   窗外,太阳已经西移,留下一抹余晖,温柔而不刺眼,刚刚好洒在大大小小的白瓷碗碟上,光影交叠,金金点点,美丽异常。
  
   夕阳无限好,此话一点也不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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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1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不错,它以上好的丝帛为‘画纸’。”司徒月波动手抽去了绑在画轴上头的红色丝线。
  
   “难怪有点沉手呢。”钟旭点着头,正要打开画卷,却又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司徒月波,非常正经地问道:“可以在这里打开吗?我以前看电视里演的,有些古画一遇到空气就会被损坏,严重的可能会变成一捧灰烬呢!”
  
   “你以为这画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么?!”司徒月波忍住笑回答,“放心吧,这画虽然有些年头,但还不至于脆弱到那种地步,只要你对它温柔些,别撕它别揉它,我想它应该还能存活很多年的。”
  
   “哦,知道了。”钟旭抓了抓头,尴尬地嘟起嘴。
  
   “打开吧。”
  
   司徒月波握住画轴的一头,与钟旭一起,将这张价值不菲的古画缓缓牵开。
  
   画轴展开一分,钟旭心头的惊叹号就多出一个。
  
   这幅画,太漂亮了。
  
   昨天仅仅看过宣传册上的小样,自己就不可遏止地被它所吸引,而今完整版呈现眼前,更是……要怎么说呢,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虽然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一幅画似乎不太妥当,但是,钟旭实在是搜不出其他的词藻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一地冰雪,满树红花。战衣将军,弯弓射月。
  
   画中人物以及背景,完全鲜活到似要从画中跳出来般。且不论画技如何,这通卷逼人的灵气就让人不得不叹服。她这辈子见过的画作不少,但是没有哪一幅出色到让她有“震撼”的感觉。
  
   钟旭的手指沿着画中每一根完美的线条,轻缓地滑动于反着柔和银光的画面上。冰天冻地的苍凉,艳烈如火的花朵,还有,所谓将军的那位画中男子,身上的威武与……心上的寂寞,种种奇怪而玄妙的感触从她的指尖传入心底。
  
   从这幅独一无二的画卷于她眼前展开的那刻开始,曾有一瞬间,她竟然有了穿越时空身临其境的错觉。
  
   “也不知是要修到怎样境界,才能拥有此等神来之笔。这将军射月图的作者,想必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画坛奇才。”
  
   才说完这番心里话,钟旭的目光便被画卷左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小小印章状物所吸引。
  
   “这是作者的落款吗?”她猜测着,细看之下,这的确是一方印鉴,颜色鲜红如画中红花,至于内容,只怪她向来对中国古文字了解甚少,印鉴里的字体弯曲缠绕,她半个也不认识。
  
   司徒月波凑上来,看了看,不确定地回答:“可能是吧,我从没研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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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2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你不会连这画是谁画的是个什么来历年代有多久都不知吧?”钟旭合上画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好歹也算是他们司徒家的传家之宝呢,不至于被轻视忽略到这种程度吧。
  
   “我还真不知道。”司徒月波很老实地回答,“如果你一定要知道这些细节,我明天叫人去拍卖行那边打听一下,估价验画,都是他们那边在做,还是问他们比较清楚。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把画挂在哪儿比较好。”
  
   “你当这画是街边唾手可得的报纸么,那么随便就……”钟旭万分同情这个不被主人当宝贝的宝贝,她剜了他一眼:“挂哪儿都不好!这么好的东西,我可舍不得把它暴露在空气里被各种细菌慢慢吞掉!”
  
   “细菌?哈哈,亏你想得出来。”司徒月波乐了,“那随便你吧,反正你是这画的女主人,爱怎么做怎么做。我再也不发表意见。”
  
   “还好遇到我这识宝重宝的女主人,否则这古董迟早毁在你这个粗心大意的男主人手里。”钟旭一边嘟囔着,一边把画重新卷好,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处,扣好了盒盖。
  
   “呵呵,难得你们一见投缘啊。”司徒月波看着把画盒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的钟旭,呵呵直笑。
  
   “嘁!干嘛笑得那么暧昧!这宝贝就是合我眼缘!”钟旭没好气地冲他扮着鬼脸,然后便不再搭理他,抱着画朝卧室走去,她要给这东西找个最合适最安全的存放点。
  
   司徒月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伴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口里……从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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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3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钟旭不敢往下想。
北风呼啸而过,吹得耳朵嗡嗡作响,头涨欲裂。
客观地说,蒋安然的死讯,只会让她带着同情的心思难过一阵,绝对不会令她有如此失常的反应,毕竟两人已是多年不曾谋面,年少时的同窗之谊已经在毫无联系的漫长岁月里褪去了颜色,淡之又淡。经由她的死亡所牵带而出的某些未知之事,才是将钟旭震撼到“呆若木鸡”的唯一原因。?
  
   勿庸置疑,甲乙两方,必有一人口吐不实。
   而直觉在说,蒋父对她说谎的几率几乎是零……
   那么……   临近节日的早晨,普通热闹的小街,故人的偶然重逢,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一切,没想到竟收获了如此“意外消息”。   钟旭步履僵硬地行走在铺着歪斜方砖的地面上,有几次都被翘起的砖角绊了个趔趄。她没有继续朝老宅的方向前行,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朝来时路走去,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一下子变得不值一提,她只想回去
  路过的人,纷纷以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子,看上去就像具没有生命的石像,被人用看不见的绳子牵扯着,做着笨拙而急促的移动。   谎言……他们之间,怎会有谎言?! 比刀锋还锐利的冷风几乎穿过了她的身体,刺进了柔软到没有半点防备的心坎。此生,从未如此害怕过
  
   她用了整整三个半钟头,从城北走到了长瑞大厦。
  是的,顶着寒风,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本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来思考一些问题,理出一点头绪。  
可惜,没用。  
她什么也想不出,或者说,她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一路上,来回于眼前的,只有他与她从陌路到伉俪的点点滴滴。那么温暖,那么迷人,幸福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面前的长瑞大厦,依然不减半点风采,高高在上,鹤立鸡群   钟旭仰着头看了这座建筑物很久,直看到脖子酸痛才罢了休。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那天,与今天一模一样,也是没有阳光的阴天,又干又冷的北风。唯一的不同,只是今天的风似乎更强壮了些,几乎要把自己吹到倒地不起的窘境。  
是风变强了,还是人变弱了?!  
钟旭做了个深呼吸,却没料到被大量涌入的冷空气刺激得咳嗽连连   这恶劣的鬼天气。  
她并不怕冷,喜欢冬天胜过其他任何季节   但是,今天的天气,她从心里厌恶。
  擦了擦眼角,抹掉咳出来的眼泪,钟旭轻拍着胸口,迈步走进了大厦。   自打那次人鬼大战之后,她再未踏足此处半步。现在看来,这里有了不小的变化,好像又装修过,整个大厅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豪华炫目光彩照人。?
  很漂亮,不愧是本城最顶级的商用建筑  
   可是,在钟旭的眼里,这些曾经能让她感慨一番的“光彩”在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值得她注意的魅力。!
  钟旭减缓了步伐,朝电梯方向走去.   
  经过大厅中央时,她突然停住了。  
   又是那种的感觉。那种初来此地时就曾感受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钟旭记得当时跟来的钟晴曾一语道破此地“不一般”,姑且不论他是不是信口胡驺,这个“不一般”是她也清清楚楚感受到的,不是鬼气,也不是煞气,好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如同……离开了水的鱼一样。,   
  电梯的铃声没有变,依然无比清脆,惊醒了恍惚中的钟旭。  
抬眼一看,一大拨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从电梯里涌出,行色匆匆地朝外赶。  
钟旭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此时已到午餐时间,难怪大厦内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  
进了最右边的那架电梯,钟旭的手指却在22F的按钮前迟疑了。x-
  上去了,还会有退路吗?  
   退路?!
  钟旭眉头一皱,为什么要用到这两个严重的字眼?!
  神经病!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也许……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糟糕呢?! 
  她咬了咬嘴唇,摁下了按钮。 
  电梯稳稳上行,钟旭靠在一侧,愣愣地盯着那排不停闪烁的数字。   身旁,几个年轻女子交头接耳,议论着某某人今天又穿了什么,某某昨天又被谁发现跟某某一起牵手逛街之类的内容。   
  钟旭突然觉得有点羡慕她们,羡慕她们普通人的身份,羡慕她们可以活得如此轻松惬意。 
  “我们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自然也要面对常人不能面对的牺牲   钟老太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不是一天两天,为什么以前的生活从来没有跟“牺牲”这两个字沾上一点边儿呢?以前也抓鬼,也会遇到危险,但是日子却是快乐的,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任何负担……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沦落到如此深沉悲凉的境地?!莫名其妙的打击一个接着一个,大有不击垮她不罢手的势头。
   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是上天见不得她幸福?!
   钟旭忍不住叹气,自嘲般地笑了笑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22楼就在门外。 
  电梯门缓缓滑开,钟旭却迟迟挪不动步子。一瞬间,她突然有了想逃走的冲动,不去找他证实什么,就当今天没有遇到蒋安然的父亲,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是,在电梯门就快合上的刹那,她还是闪身而出。   事实就是事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教她如何“当”它没有发生过?!   只求上天垂怜,得来的答案不是另一重打击罢。 
  钟旭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理理衣衫和头发,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已经装得很“正常”之后,她举步走进了盛唐灯火辉煌的办公区。 
  跟司徒月波结婚后,这是钟旭头一次以司徒太太的身份进来公司。   这里的布置跟以前一样华丽奢侈,被她跟钟晴毁得一塌糊涂的的地方早已经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瑕疵。有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现代又现实的地方,曾爆发过那么激烈的人鬼之战 
  直到这时,办公区里的人仍然很多,个个都一如既往地忙碌,连午餐都无暇顾及。没有谁注意到钟旭的到来,事实上即便看到了她,也没有几个知道这个貌似平凡的年轻女子是盛唐集团的总裁夫人 
  司徒月波对于私生活一贯低调,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有机会让他们夫妇的真容大白天下,对于此地的盛唐员工来说,不认识她也并不奇怪。到目前为止,她的“曝光率”实在是极低。 
  凭着上次来时的印象,走错了三个地方后,钟旭总算是找到了总裁办公室,也就是当时司徒月波他父亲所用的办公室。 
  黑色的房门紧闭,不知道他人在不在里头   正要上前,钟旭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叫住了。  
“对不起,请问你找哪位?” 
  她循声看去,这才注意到有一位陌生女子坐在门口的秘书台后头,染成暗红的头发规矩地绾在脑后,标准的秘书打扮。 
  他的秘书不是上次看到的那个被钟晴逗得哈哈大笑的美女么?!   钟旭不得而知,不过,她很不欣赏这位新秘书的态度,跟之前像派去她们公司管事的那个叫玛丽还是芬妮的女人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傲气得很 .
  “我找司徒月波。”钟旭压下不满,装做很有修养地笑了笑 .  秘书大概对于她直呼他的大名很是介意,眉毛一挑,用审犯人般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调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小姐贵姓?有预约吗?”   “免贵姓钟。没有预约,我有急事找他。”钟旭收起笑容 
  “那不好意思。总裁现正在开会,恐怕今天没有时间见钟小姐。或者你可以做个预约,我会为你安排。”说完,秘书埋下头去,噼里啪啦地敲她的键盘,不再理会钟旭。 
  钟旭摇摇头,绕过秘书台,径直朝他的房门走去。 
“喂,你干什么。怎么乱闯呢?!”秘书见状,立即站起身,从台子后头跑出来拽住了她。 
  “放手。”钟旭不想再跟她废话,从这女人身上飘过来的浓浓香水味让她的心情更加不好。 
  “钟小姐你最好马上离开,你这样乱闯我会叫保安的!”秘书说什么也不放手。 
  一股无名火不可抑止地窜上来,钟旭猛地扣住秘书的手臂用力一拧,喝道:“我见我老公还要预约?!滚开!” 
  秘书痛得惊叫连连。 
  钟旭还不解气,说完又是一掌,将秘书推了一个趔趄,重重撞在了墙上。
  也许这女人尖叫的分贝太高,惊动了房间内的人。咔哒一下,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咦?”男人惊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钟旭回过头,迅即印入眼帘的,是灯光映照下的一头惹眼金发。   “啧啧……看来今天司徒太太的心情不太好啊。”KEN看了看一脸委屈歪靠在墙上的秘书小姐,挠了挠自己的鼻子,面带笑容地看着钟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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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5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鬼跑了,鬼气自然也没有了。*
  *
  *意料之中的事。*
  *
  *但是,钟旭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
  *他离开了,那只女鬼也同时消失,这……*
  *
  *不好,难道那东西跟上了他,妄图对他不利?*
  *
  *她百分之一千断定那是一只存心不良的厉鬼,若司徒月波被她缠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糟糕下文。*
  *
  *钟旭把手上的刀叉一扔,扭头便朝司徒月波的去处追去。*
  *
  *跑到男洗手间门口,她却吃了个闭门羹,男女洗手间的大门上都挂着暂停使用的大牌子。*
  *
  *转回头问过餐厅里的人,她才知道今天餐厅的洗手间因为水管出了问题暂不能使用,客人们只能从餐厅后门出去,到二楼的公用卫生间解决问题,刚才司徒月波也是朝那边去了。*
  *
  *知道他的去向后,钟旭心里更是紧张,不祥的感觉直线上升。*
  *
  *不敢耽误半秒种,她飞快地穿过后门跑出了餐厅。*
  *
  *
  *
  *到了外头,钟旭才发现外头的通道呈倒T字型分布开来,每条路都又宽又长,两旁均匀地分布着几十个外表一模一样房间,有的房门紧闭,有的全开或半掩。虽然没有窗户,光线却是很足的,每个房间前都亮着一盏很大的圆形节能灯。放眼看去,没有一个人在此间进出。比起其他楼层,这里委实冷清了许多,连装修都简朴不少。*
  *
  *但是,凭它再简单,再朴素,这一眼看去竟也像个望不到头的迷宫一样。充其量不过是一座钢精水泥的大厦罢了,还真是没想到这里的构造如此庞大,当简单的东西被无限夸大之后,简单也变得不简单了。*
  *
  *“卫生间,卫生间,妈的,卫生间在哪儿呢?”在四周转了N个圈也没找到卫生间的钟旭急得跳脚,这里的每一处地方看来都长得差不多,也没有特别的标识指明那个该死的卫生间在哪个方向。*
  *
  *不能慌,不能慌!*
  *
  *钟旭在原地度着步子,强迫自己定下心来。*
  *
  *不行,没时间瞎撞一气了,还是回去问个路再说。*
  *
  *这么一想,她立即调转头朝来路奔去,心里怪罪着自己刚才怎么不一并问清楚再出来。*
  *
  *然而,她跑了很久,也没找到出来时的餐厅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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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6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她记忆里的退路,全变了样。*
  *
  *在一堵雪白的墙壁前,钟旭停下了脚步,愣住了,刚才这里分明是一道大门的啊。*
  *
  *自己的方向感不差,刚刚走过的路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记?!*
  *
  *难道……又是幻觉……又有人对她用这招?!*
  *
  *钟旭脸一沉,走上前,闭目蓄力,一面提升自己久未动用的灵力,一面用足了劲儿,大喝一声,一掌劈在了墙上。*
  *
  *轰一声巨响,只见坚固的墙壁霎时被击凹了一大片,白色的石灰纷纷落下,红色的砖块露了出来,怕是再用力一点,这墙非被她击穿了不可。*
  *
  *“是真墙啊……”揉着生疼发红的手掌,钟旭皱着眉头自言道。*
  *
  *不是幻觉,已经提升到一定高度的灵力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
  *那如何解释遇到的情况?难道真是她自己记错了来路?*
  *
  *不可能!*
  *
  *直觉说,此处定有古怪。*
  *
  *钟旭放缓了脚步,沿着墙根向前走去,心里祈祷着司徒月波千万不能出事。*
  *
  *走了好一会儿,钟旭突然停住脚步,再不肯朝前移动分毫――*
  *
  *墙上,一个被人击出来的清晰凹洞提醒她,她又回到了原处。*
  *
  *果然有问题。*
  *
  *钟旭疑心重重,警惕万分地打量着四周。*
  *
  *这回打死她也不会记错,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转过弯,完全是沿着笔直的线路走了下来,试问这样如何会转回原地?就算地球是圆的,也不会这么快就绕回来吧。*
  *
  *不是幻境,没有鬼气,怪异至此,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
  *钟旭不打算再转下去,她清楚,再转多久,结果都是一样。*
  *
  *看来,有东西想借助“鬼打墙”之类的伎俩把她困在这里,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个墙打得够水准,简直滴水不漏,竟让她一时想不出任何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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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6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不是幻境,没有鬼气,怪异至此,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钟旭不打算再转下去,她清楚,再转多久,结果都是一样。
  
   看来,有东西想借助“鬼打墙”之类的伎俩把她困在这里,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个墙打得够水准,简直滴水不漏,竟让她一时想不出任何破解的方法。
  
   没有带任何可以帮忙的法器在身上,连护身符也送给了钟晴,要在眼前不期而至的困境里孤军奋战,似乎颇有些麻烦。
  
   钟旭双眉纠结,立在墙边,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里弄出这样一个陷阱?
  
   的确是人为造成的吗?
  
   还是……另有原因?
  
   棘手的问题接踵而至。
  
   一个触碰得到的真实世界,跟自己所熟知的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又完全不同,还能让她毫无觉察地陷进来兜圈子,无法脱身。
  
   莫非此地是……
  
   她眼睛一亮――
  
   钟老太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大大小小性质各异的空间,有的与人类生活的空间平行,有的则会产生交集,例如她们钟家接触最多的鬼界,那就是一个同人界紧密相连的巨大空间。不论是鬼界还是其它什么界,一旦两个不同“内容”的空间相邻而居,交接处必定会出现反映彼此排斥的结界。所谓结界,本身也是一个实际存在的空间,不过,它会根据具体情况产生或轻或重的扭曲,呈现出的“病症”也是五花八门不尽相同,有的是漆黑一片,有的上下颠倒,有的,根本就是一座迷宫,让你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另外,这样的结界对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不具备任何“吸引力”,反倒是他们这类身怀异术的人,要特别留心,一旦两者的磁场对上了号,很容易就会被拉入其中,本事不够的,可能会被困在里头一辈子。
  
   钟旭重重吐了一口气,用力甩甩头,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定是不小心落入了某个空间结界中来了。
  
   混蛋,真是见了鬼了,以前从没有遇到过的怪事今天尽让她摊上了。
  
   这个长瑞大厦,一直觉得它不一般,难道这个结界就是它“不一般”的原因?
  
   她没时间再往下猜,找法子赶紧跳出去才是正经,外面的司徒月波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脱离结界的唯一办法,钟老太教过她,只要在自己身上贴上钟家的血引符,就能被安全带离。
  
   可是,现在身无一物,上哪儿去搞来这救命的符呢?!
  
   钟旭抓着头想着,很快,眉毛便舒展开来。
  
   她脱下自己的白色外衣,铺开到地上,伸出右手食指放到嘴边,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殷红的血珠,立时从她的指尖涌出。
  
   以衣为纸,以指为笔,以血为墨,是让她得到血引符的最佳方法,虽说此折中之道或许不如红纸正版的威力大,可这血引符本来就是要用自身的血才能写成,只要画得正确,就算是落脚在衣衫上,也必定有奇效。
  
   钟旭屏息静气,右手龙飞凤舞,不消片刻,新鲜出炉的血引符大功告成。
  
   举起这道救命符,她万分庆幸自己当年没有在画符这课上偷过懒。
  
   麻利地套上这件“符衣”, 钟旭闭上眼,双手捏诀,口里念念有词,末了,厉喝一声:“引路!”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状若飞鸟的物体,从钟旭衣服上的血引符里跃出,带了一身比火焰更耀目的红色光彩,振翅前飞,速度惊人。过处,留下一片似能溶尽一切的火光,愈燃愈烈。
  
   一,二, 三……三十……
  
   钟旭在心中默数着时间。
  
   数到第四十九下时,她慢慢睁开了双眼。
  
   啊……
  
   她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现下,自己仍站在那条三叉通道的面前,不过,身后却是千真万确的餐厅后门。
  
   总算有惊无险,平安返回。
  
   再抬头一看,斗大的牌子,里头衬着白色的灯光,“卫生间”三个字外加一个箭头,一清二楚地印在上面。
  
   原来自己一出餐厅便掉进了结界里,钟旭不禁愤然,这该死的结界,若是因它耽误了时间,害她老公被鬼物伤害的话,回头她定要轰了这鬼大厦!
  
   按照牌子上的指示,钟旭很快找到了位于左边通道末端的男卫生间。
  
   司徒月波还在不在里头她不敢确定,不过,越往那里靠近鬼气越重倒是不争的事实。
  
   每跑一步,钟旭的心就缩紧一圈。
  
   棕红色的木门后头,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几秒钟后,钟旭已经站在卫生间门口,浓烈的鬼气熏得她几乎要呕吐,她拼命忍住,并且摒住呼吸,把自身的动静降到最低限度,然后试着用手推了推木门。
  
   喀~~
  
   一声轻微的响动,门被她推开了一道小缝。
  
   钟旭正欲凑上前窥视敌情,一个男人的声音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不大,但是能听得清楚。
  
   “记住,女人多嘴,是没有好下场的。”
  
   短短一句话,钟旭如遭电击。
  
  
   是……他的声音?!
  
   千真万确……司徒月波的声音!
  
   捂住已如鹿撞的胸口,她小幅度地移动着头颅,贴近门缝朝内望去。
  
   窄窄一道门缝,可供观看的角度实在有限,但是并没有妨碍到钟旭看她想看的东西――
  
   目光正对的,是三面镶金色细致花边的漂亮镜子,牢实地嵌在乳白色的墙上;下头,黑色大理石的洗手台一字排开,银色的水龙头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光斑点点,璀璨得邪气。
  
   再看,最靠里头的那方台子前,两个人影相对而立,一黑一红。
  
   他们是……
  
   钟旭移动的目光霎时便被定了格。
  
   黑色西装下的男人,正是那令她万分挂心的丈夫。
  
   对面的红衣女人,黑发凌乱,看不清面目,一身藏不住的鬼气,断断是那女鬼无疑。
  
   就连身后的镜子,也只映出了司徒月波一人的影像。
  
   第一眼见到这人鬼相持的场面时,钟旭的神经便骤然紧张到濒临崩溃的阶段。
  
   然,她此刻的紧张,并非是为司徒月波的安危。
  
   因为,身处劣势的,不是他。
  
   眼前那只无故消失的女鬼,四肢僵硬地飘在离地半尺的地方,断了脊柱般耷拉着头,歪向一边,露在外头的细长脖子……被司徒月波的大手紧紧掐住。
  
   惨白的脖子,红润的手掌,亡魂与活人的区别,如此鲜明。
  
   “哼,无知鬼物。”
  
   一扬手,如同扔掉一袋无用的垃圾,没有任何重量可言的女鬼嗖一下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没有发出丁点声响,瞬间便化作了一摊红黄相间的脓水,顺着光洁的墙壁一缕一缕地滑下来,冒着烟,翻着气泡,散发着腥臭。
  
   “投了胎也是祸害。”
  
   他平淡不惊的声音几乎让门后的钟旭背过气去。
  
   不可能的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钟旭想大吼,想尖叫,但是声带却失去了功能。
  
   两条腿被抽筋去骨了一般,发着软,打着颤,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身体的一部分。
  
   他……是人啊,一个在她眼里再普通不过的人,再熟悉不过的人。
  
   当初那个对他叔叔的致命攻击无计可施的司徒月波,而今怎能赤手空拳地灭掉一只力量不容小觑的厉鬼?
  
   是赤手空拳哪,不用法器,不用符咒,就如拍死一只苍蝇一样轻易。
  
   这般简单又粗暴的灭鬼方法,连钟旭自己都做不到。
  
   天……
  
   他竟然有如此本事,而自己却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可疑,可惊,可怕……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想抽身逃离,却收不回自己的目光。
  
   里头的他,与自己背向而立,可是,镜子,一尘不染的镜子,一览无遗地映出了他的身影。
  
   修长挺拔的身姿,丰神俊朗的面容,沉稳内敛的气势,似乎哪一处都没有改变。
  
   可是,那一抹流于眼角眉梢的神情,分明是容不下任何人与之并存的冷硬与……残酷。
  
   居高临下地盯着墙角那团肮脏的污物,那张吻过自己万千次的温柔嘴唇,微微上翘,完美的弧度渗出讥讽的微笑。
  
   这样的司徒月波,她何曾见过?!
  
   他此刻的存在,令到暖气充盈的空前变得地冻天寒,让每一丝流动的气流都成为了能轻取人性命的利刃,一点一点,不见血光地割着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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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29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这个……”钟旭没有回答他前头的话,而是抓住他的手,仔细一看,“你的黑曜石………”
  
那十九粒珠子牢固地绕在他手上,颗颗圆润晶莹,黝黑赛墨,每一颗都出色地反射着从窗外洒进的阳光,形成的光芒虽然不大,却是高贵万千,令人心旌摇荡。这串珠子,他一直戴着,除了第一次见到它时钟旭曾小小惊艳一把之外,之后便没有再引起过她的注意。可是,为什么今天,今天她会觉得这个东西如此动人,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漂亮,轻易就能吸引走她全部的注意力。
  
   “呵呵,是不是觉得它今天特别好看?”司徒月波轻笑,抚摸着这串石头,一语中的。
  
   钟旭点头,似乎又觉得不妥,马上又改为摇头,松开抓住他的手:“我……随便说说的,可能是太阳光太好,照在上头……”
  
   “难得你今天对它有如此兴趣。”司徒月波放下手,抬眼看着透进来的一束束排列整齐的阳光,打断她的话,“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
  
   “不用不用!那是一直跟着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钟旭摆手摇头,立即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的东西?!”略略吃惊的神情从司徒月波眼里闪过,旋即又淡然一笑,“你我之间,何时分得如此清楚了……”
  
   钟旭顿时语塞。
  
   司徒月波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子,看着无话可讲的钟旭,颇有些无奈地低语了一句:“总觉得今天的你我,竟有些……形同陌路啊……”
  
   “没有的事!”听他这么一说,钟旭立即抬头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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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30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室内的灯光,亮如白昼,却终究也挡不住夜色降临所带来的惶惑不安。
  
   钟旭隐隐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得到她要的答案,就在今天,这个严冬的夜晚。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推进,司徒月波仍然埋头工作,没有结束的意思。
  
   摆在钟旭面前一口未动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深褐的液体平静地在杯子里,端端映出了一张心力憔悴的脸孔。
  
   她吸口气,伸手拿起茶杯,放到唇边,心思恍惚地饮了一小口。
  
   啊,好苦的茶!
  
   真是从嘴里苦到了心里。
  
   钟旭眉头一皱,咂咂麻木的舌头,心想这茶的滋味竟比药还难喝。
  
   她放低茶杯,朝司徒月波那边看去。
  
   虽然这里的光线已经很好,可是他似乎还嫌不够,桌上一直没有打开的黑色台灯不知在何时给拧亮了,散出微黄柔和的光芒,把前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光彩过人,清晰无比。
  
   不论任何时候,生活时的轻松,工作时的严肃,他总能在不经意间吸引你所有的注意力,那种从骨子里带来的,与生俱来的魅力,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天下间并不缺少拥有一张俊脸且家世显赫的男子,然,却不是人人都有如此撼人心魄的本事。
  
   司徒月波,纵是将他放到一万个人中,也能一眼认出。
  
   这个男人,从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钟旭的想法,从一见到他,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嘻笑打闹时的他,温情脉脉时的他,生气苦恼时的他,有关他的每一个情景过电影一般在钟旭脑海里闪烁不停,可是,怎样也无法同面前的他重叠起来……
  
   今天看到的他,真的是他吗?
  
   受不了了,这样反反复复地质疑,反反复复的否定,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煎熬。
  
   钟旭腾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突然,几片水花从仍然握在手里的茶杯中溅了出来,落得满茶几都是。
  
   她尽量屏住急促的呼吸,力求摆出一个若无其事的样子,缓步走到了司徒月波面前。
  
   全神贯注的司徒月波没有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到来,在她刻意的咳嗽了几下后,方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微微一愣,笑问:“有事?是不是得快闷死了?”
  
   “不,不是。”钟旭赶忙摇头,然跟着问了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你……还没忙完?”
  
   “恐怕今天要做个通宵呢。”他合上手里的一份文件,言语间尽是抱歉之意,“这些工作已经积累的好些天了,再不完成就来不及了。要不,你先回去?!”
  
   “不用了,我说了不回去!”钟旭一扬眉,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提高了不少声音。
  
   “好好,不回去。”他赶紧举手投降,然后看看腕上的手表,一脸惊讶:“哎呀,都十一点多了,过得还真快。”
  
   “哦?!已经那么晚了啊……”钟旭也露出同样惊讶的神色,时间在她的胡思乱想中流失地悄无声息,竟然完全感觉不到此刻已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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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1 09:30  资料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连晚餐都忘记了。”司徒月波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边走出来边说:“刚刚怎么不提醒我呢,肯定饿坏了吧,本来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么晚了,去哪里吃呢。”
  
   “我不饿,什么都不想吃。”钟旭一把拉下他轻拽住自己的大手,退后了一小步。
  
   “你这是……”司徒月波大惑不解地看着她。
  
   该明白的真相,早晚都会明白。
  
   如果……真的有“真相”。
  
   勇气,她现在太需要这个东西。
  
   太可笑了,面对他,自己竟成了一个这般拖泥带水的懦夫,患得患失之心严重过之前任何时候。
  
   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在夫妻二人之间蔓延。
  
   司徒月波看着钟旭,专注而深邃,而钟旭却不敢同他一样,闪烁的目光漂移不定。
  
   他的背后,宽阔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圆圆亮亮的影子,悬在漆黑的夜空里。
  
   原来是许久不曾谋面的月亮。
  
   从层层重云里艰难地露出了大半个脸,转瞬即逝的光芒柔美得教人心疼。
  
   没想到在这样的夜里能见到月亮,它也想来凑热闹么。
  
   一切都是那么反常……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中学课本上的句子,常常被当作调侃之辞,没想到竟成此时的真实写照。
  
   到底,钟旭还是落足了勇气,双手悄悄纂成了拳头。
  
   “我想……跟蒋安然联系一下。快过年了,能,能不能邀她回来一趟。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我很想念她。”钟旭侧过头,将焦点聚集在他看不出半点玄机的脸上,天知道她怎会说出这种话来,算是最后的试探么?!
  
   听完她结结巴巴的表述,司徒月波顿时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的老天,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闷闷不乐了一整天吧。” 他微笑着,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又道:“她现在人在国外,听说她父亲的生意很忙,她这个做女儿的,想必也是整日东奔西跑,我们未必联系得到她啊。就算联系到了,她也未必有时间回来的。”
  
  “她现在人在国外?她爸爸生意很忙?”钟旭难受得想哭,却要硬做出完全不知情的疑惑神色。
  
   “是啊,临近年底,恐怕就没有不忙的公司呢。”他笃定地点点头,顿了顿反问:“她人在国外,这是你一直都知道的事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当初……真的是蒋安然让你来找我的?”钟旭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感到了难以抑止的眩晕。
  
   “是啊,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查黄页吗?”司徒月波说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今天太奇怪了,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都说嘴可以撒谎,眼睛却不能。
  
   他的眼睛,澄澈如昔,滴水不漏,纯净得让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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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旭别开脸,挡开他的手,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与清醒:“当初在这里,你明明有能力救你爸爸,你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司徒月波垂下手,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不明白。我也想救他啊,可是我根本无能为力,从头到尾你都在场,看得一清二楚,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这一席话,钟旭埋下了头,一手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支持着自己不要倒下去,口里喃喃道:“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司徒月波上前一步,紧紧揽住钟旭的肩膀,忧心忡忡地说:“不行,要马上送你去看医生,你一定是病了。”
  
   病了?
  
   她病了吗?
  
   是的,没错,她的心病了,有可能是绝症……
  
   不行了,她再也按捺不住身体里那股积蓄已久的可怕力量――
  
   “司徒月波,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钟旭大喊出声,一张白净净的脸涨得通红,而后狠狠一掌将他推了一个趔趄,眼泪溃堤而出。
  
   这一掌,力气奇大,司徒月波被推得一连后退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没摔倒下去。他微微喘着气,没有再上前,一言不发地停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钟旭。
  
   “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从不以为我们之前会有谎言出现,从来没有想过啊!”她哭着,喊着,最后死死咬住嘴唇,想逼回眼泪,却不奏效。
  
   “我并没有骗过你什么。”对面,他的回答冷静地出奇。
  
   “没有?”他的表现,令钟旭难以承受,她上前一步,一手颤抖着指向虚空中的某个地方,几乎是用吼的:“蒋安然……蒋安然三年前就死了!!死了!!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让你来找我?!还有,她爸爸跟你们盛唐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意上的来往!!你们就明明素不相识!为什么要骗我?!你说啊!”
  
   司徒月波一怔,不悦之色划过眉梢:“你听谁胡说的呢?!”
  
   “蒋安然的爸爸,今天早上,她爸爸亲口告诉我的,难道一个父亲会拿女儿的死讯来开玩笑吗?”钟旭红着眼睛,连环炮般继续:“你口口声声说你救不了你父亲,那餐厅里的女鬼又是怎么回事?我亲眼看到你徒手灭掉了这个死灵,我的眼睛不会错,我的感觉不会错,我更加不会连自己朝夕相对的老公都认错,那个人,是你!这一切的一切,你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情绪激动如此的钟旭,听着她的厉声质问,司徒月波别有意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低语:“布下的结界居然没有用……”
  
   什么?
  
   他说什么?
  
   结界?
  
   没有听错?!
  
   他说的是……j结界?
  
   钟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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