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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是如何熬过来的(25)——最后一根稻草
1000元可以做什么呢?缩在被窝里,我思量起力哥说的待遇。房租、交通、通信、伙食……,一个月30天,每天只能花30元,30元够吃了吗……
保险有吗?我竟如此关注起自己的待遇。比起刚进所时候的什么都无所谓,我变得如此“所谓”起来。
保险……,力哥有点犹豫,毕竟他不是老板。他也是一片好心,我怎么问这种令人有点难为情的问题呢。
在省城啊,动一下就得套腰包的地方,弄不好就得睡天桥底去了。省城除了给我如雷贯耳的感觉外,剩下的就是拥挤、逼厌,还有紧张,你甚至来不及分辨是男还是女,已从你眼前晃过。哪如我这里的中小城市来得舒适?
我回复力哥,不考虑上去了,谢谢他的关照。
我给她打电话去,坚定地说,我考公务员!
女朋友不大相信我的话,即使演戏,这也太突然了,假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还是那句话:我去考公务员!
这次坚决的口气,有如那次拒绝去面试样坚决。
用女朋友的话来说,那段时间,她想不到考公务员竟成我们讨论的最热烈的话题。尽管我心地还保留着那么点点的不情愿,我很明确,考不上,一切都会变了样。有些东西是要*其它东西做前提、做铺垫的。
考公务员是我的主要目标,但也不能死守一棵树,万一考不上,得退其次,留条路。我在寻找一切可以“替补”的道路。女朋友也认同我的做法。她认为我是在诚心诚意、实实在在地找工作,稍感安慰,希望的苗头又抬了起来。
恰好看到本地报纸刊登某法制学校招聘法律教师,“符合条件的可以进入编制”,这一句话打动了我,有编制,无论事业编制或公务员编制,都可向女朋友交代。如果是合同制就符合那边的条件,我倒不如进入阿林的公司来得还快。
女朋友说,先试下吧。我和她打了部的士直奔法制学校,交领资料是在门口门卫地方。有点太不严肃了吧,我心里滴咕了句。为了准备讲课,我特地再花巨资配了副隐型眼镜,因为戴眼镜不舒服,感觉老是会往下掉。
应聘的人是一个一个进去试讲。我与几个应聘者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一男称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某某名牌政法大学毕业,刚进入公务员队伍不久,觉收入不高,就来应聘赚外块了;一女说自己是某通信公司总经理的秘书,说生活无聊,就来应聘了。
我直言不讳是名专职律师,口气似乎当律师还可以,只是想利用业余时间顺便捞点外块而已。
人会自觉或不自觉掩饰短处。
轮到我上台。踏上摇摇晃晃的用木板拼在一起的讲台地板,我就有种不祥预感。我没有任何讲课经验,我没有老练的动作与古板成熟的面孔,我讲时甚至还咧嘴笑了下,我想缓和下气氛。事后我觉得自己是嘻皮笑脸。
台下的评委是两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生,但人家看起来沉稳多了,估计也在学校当了几年老师吧。我有点羡慕她们,每个月有2000大洋稳定收入。后来进来一中年女,后得知是人事科长,她态度很好,我讲完后,笑着告诉我回去好好等通知。
当然,我也没等到通知。
这我也有心理准备。被拒绝、被抛弃、失败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又算什么?我还可考公务员!
只剩下一根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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