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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3 17:13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天津民国七大奇案

  [b][color=red]天津民国七大奇案之《枪毙刘汉臣》[/color][/b]

  1927年1月,在天津新明大戏院走红的京剧名伶刘汉臣、高三奎,被褚玉璞秘密处决,曾在全国轰动一时。然而,刘、高被害的真正原因却无人知晓,直到两年后,褚玉璞在山东被刘珍年活埋后,此案真相才得以大白天下。

  1926年3月,在英日帝国主义的武装威胁和直鲁联军的进攻下,国民军被迫撤出天津,奉系军阀褚玉璞占领天津并出任直隶军务督办兼直隶省长。在任期间,他以筹措军饷为名,横征暴敛,大肆搜刮民财,终饱私囊。同年5月,春风得意的褚玉璞,在天津头号妓院天宝班相中了一个年仅16岁的姑娘小青。小青不但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还擅演二黄,特别是她殷勤周到的应酬,更使褚玉璞神魂颠倒。褚玉璞尽管已有了一妻三妾,但仍要将小青收入房中。

  其后,褚玉璞让直鲁联军25师师长袁振青出面,送给天宝班窑主两千块现大洋,为小青赎身。窑主为能钓上褚玉璞这条大鱼而暗自庆幸,小青则是迫于他的淫威怎敢不从。经天津八善堂堂主杜笑山的大肆操办,褚玉璞终以明媒正娶的方式将小青收为第五房姨太太。

  婚后的小青虽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裕生活,但精神上却很空虚,再加上所有日常活动都有一定的规矩,丝毫不能自己做主。她就像关在笼子里的一只小鸟,渴望着到大自然中自由翱翔。

  一天,五姨太对贴身女佣于妈说:“成天呆在家里烦死了,咱们到园子里看戏去吧!”于妈连忙摆手说:“太太,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是等老爷回来跟他商量了再说吧!”五姨太急了:“他上保定了,谁知道他多早晚能回来,好歹我也个主子,说话进门也有三个多月了,难道说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得主吗?你就跟着我走,出了事有我呢!”拗不过她,于妈只得乖乖地跟着五姨太来到了新明大戏院。

  新明大戏院在南市荣吉大街,始建于清光绪年间,初名下天仙,是清末民初时天津最红的戏园子。京剧名家谭鑫培、杨小楼、梅兰芳等都曾在此登台献艺。当时,民间流传着“要看好戏到下天仙”的说法。1925年,更名为新明大戏院,仍旧好角云集,生意兴隆。

  五姨太来的那天,园内正上演刚在津城走红的刘汉臣主演的《济公传》。台上的济公神通广大,行侠仗义,专管天下不平之事,台下五姨太看得目不转睛,忽儿捶胸顿足,忽儿拍手叫好,她深为剧情打动,更被“济公”所吸引。散戏后,她一定要到后台看看“济公”到底是个什么样。当看到方才在台上惩恶扬善的大英雄脱去行头洗了脸,竟是个只有20刚出头、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的小伙子时,五姨太脸刷得一下红了。回到家中,刘汉臣的形象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第二天,她的脚步情不自禁地又来到了新明大戏院。

  刘汉臣是直隶省(河北省)故城县人,父亲郑长泰幼时经刘天仰介绍,随梆子戏班学艺,擅长演猴戏,红遍了大半个中国,有“赛活猴”的美称。后刘天仰不幸去世,郑长泰感念刘天仰,将自己的四个儿子中三个改从刘姓,为其传宗接代。这也就是刘汉臣姓刘不姓郑的原因了。

  刘汉臣在兄弟中排行老三,自幼随父亲在上海学艺,练得一身的好武功,嗓音高亢洪亮,变声期过后益发宽亮。他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加上父亲督学严厉,使他技艺进步很快。十几岁时加入上海南市九亩地新舞台班,文能唱,武能打,没几年就从龙套升为主角儿。尤其是他在《卧薪尝胆》里的几手绝活,为戏园子号召来了满堂座儿。他还拉得一手好胡琴,十六七岁时演出《花子拾金》就能在台上自拉自唱。

  面对五姨太的热情,已有家室的刘汉臣始终洁身自爱。戏班子里有一个二路演员、汪派老生高三奎,与刘汉臣是把兄弟。五姨太到后台玩时,别人都是敬而远之,惟有高三奎觉得她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便以年轻人天真无邪的感情真诚相待。她见了后台的东西新鲜,摸摸这个,问问那个,高总是不厌其烦地跟着她,告诉她;她想学一段老生戏,他就教她唱《甘露寺》里的“劝千岁”一段,还把唱词写在纸上,让她照着学。有一次,五姨太说想要一张刘汉臣的演出剧照作纪念,高三奎不加思考地背着刘汉臣将他的一张《卧薪尝胆》的宣传照给了她。他怎能想到,就是他不经意间给五姨太的这张照片,给他和刘汉臣惹来了杀身大祸!

  新明大戏院的成班人赵广顺,与刘汉臣的父亲有师徒之谊,在得知刘汉臣的情况后,赵广顺亲往上海邀请他来天津演出。进津后,刘汉臣在新明大戏院一下子就红了,连演三个月而不衰,戏院上座率很高。若不是北京第一舞台与新明大戏院多年来一直素有业务往来,赵广顺哪肯轻易放刘汉臣走呢。可谁料想,刘汉臣此一去竟再也没能回来!

  1927年1月1日,赵广顺带着刘汉臣、高三奎等到北京第一舞台演出。五姨太得知消息后,坐着人力车风风火火地赶到老龙头火车站为他们送行。“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五姨太与刘汉臣、高三奎之间这种纯洁、正常的友情,被一些专门捕捉名伶绯闻的小报添油加醋地大加渲染,硬是制造出了一件轰动津城的“桃色新闻”。

  褚玉璞从济南回来,刚进天津城就听说了关于五姨太的传闻,他未及料理完公务就急急地赶回了家。在问到五姨太外面的传闻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五姨太说:“你成天不招家,我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到戏园里看看戏,解解闷儿。”褚玉璞压住怒火,“漫不经心”地拉开了五姨太梳妆台的抽屉,一张戏照立刻进入褚玉璞的视线,他抓起照片又问:“这是谁,哪儿来的?”“刘汉臣,戏班子里朋友送的!”五姨太坦然地回答。褚玉璞见从她身上问不出什么,就转而来找于妈。

  于妈自知隐瞒不住,只得把五姨太上街看戏、到后台找刘、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褚玉璞听后火冒三丈,当即将五姨太叫到书房,逼问她与戏子都干了哪些见不得人事儿。五姨太并不服软,说:“我认识个戏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自己一肚子男盗女娼,才把旁人都往脏地方想!”恼羞成怒的褚玉璞抡圆了给了五姨太两大巴掌。任性的五姨太也恼了,不住嘴地破口大骂起来。这时,失去人性的褚玉璞露出了他土匪本性,掏出手枪“砰砰”两枪,可怜一个年仅16岁的花季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1月8日,身在江苏的褚玉璞给在津的直隶省会军警督察处处长厉大森发来密电,内称:新明大戏院伶人刘汉臣、高三奎假演戏为名,宣传赤化,速拿获,就地正法。厉大森接电后遂令人前往北京第一舞台将刘汉臣、高三奎缉拿后押回津城。

  赵广顺得到消息后,一方面花银子、走门路设法营救,一方面电报告知刘汉臣在上海的母亲。刘母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在梨园界颇有声望。了解事情经过后,她立即进京求助于梅兰芳,梅兰芳对此事非常关注,陪同刘老太太又拜访了杨小楼、余叔岩。大家经过商议,梅、杨、余三人联名,给褚玉璞的同乡、同党、同僚张宗昌发了一封保释刘、高的电报。而赵广顺则利用他与李景林的裙带关系,面见了刚从南京抵达天津的直鲁联军第八军军长、海军总司令毕庶澄,并奉上4000块大洋。

  褚玉璞在徐州前线几乎同时收到了张宗昌、毕庶澄的求情电报,但杀人成性的他,怎能就这样放过曾给他带来“奇耻大辱”的两个戏子。于是,他当即发报给厉大森,命他接电后,将刘、高立即正法!后又分别给张宗昌、毕庶澄复电称:电文迟到,刘、高二伶业已处决。

  1月18日,厉大森接电后,不敢怠慢,立即亲自带人将秘密关押的刘、张二人提出,带到督察处刑讯大堂,有人上来将他二人按跪在地上。厉大森说:“今天送你们上路,是执行上锋的命令。你们对家里人还有什么话要留下来就赶紧说吧!”刘、高二人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处死,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二人听后一下子都傻了,拚命地叫喊着:“我们冤枉!我们要申诉!”厉见此情景,不耐烦地向执行人员挥了挥手。随着两声枪响,刘汉臣、高三奎倒在了血泊之中,可惜这两个戏曲界刚刚红起来的角儿,就这样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更可卑的是,他们至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虽然遭到天津军警界的严密封锁,但纸里包不住火,刘、高被害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京、津、沪等地,社会各界人士纷纷向当局递交抗议书,要求将此案真相公诸于众。迫于压力,1月21日,褚玉璞令厉大森以督察处的名义发布了一张通告,上书:为布告事,照得本处长前奉总座齐电开,伶人刘汉臣、高三奎假演戏为名,宣传赤化,望速拿获,交法庭正法,以维地方,勿任漏网。等因。奉此,将刘、高二犯一并擒获,当经讯明,该二犯供认假演戏为名,宣传赤化,扰乱地方等情不讳,奉钧宪谕,着在职处枪决,以昭炯戒。遵于本月18日夜11点半,在职处院内将刘汉臣、高三奎二犯验明正身,执行枪决,以靖地方。除呈报外,合行布告各界人等,一体谕知。

  此后,在褚玉璞的疯狂镇压下,这起冤案遂销声匿迹。直到1929年8月,褚玉璞在山东被旧部刘珍年活埋后,上海《申报》、《新闻报》,北京《京报》等全国各大报纸,才陆续将此案真相昭知天下。

2007-7-3 17:15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b][color=red]天津民国七大奇案之《白宗魏坠楼》[/color][/b]

  1927年10月12日上午10时许,画家白宗魏突从中原公司(今百货大楼)六层楼上跳下,当场死亡,其怀中还揣着一封控告状。后报界披露,白是因其妻被人霸占,羞愧难当,遂自杀身亡。但此案的背后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权势较量,并由此而引发了一系列鲜为人知的内幕。

  落破来津 卖画为生

  白宗魏,年35岁,北京旗人。清末,其父在朝为官,家道殷实。他在幼时即从师学画,天生灵智,颇得此道,在京小有名气。民国初时,父母双亡,因其两个兄弟吃喝嫖赌,挥金如土,家道随即败落。1925年春,被迫来津谋生,住南市福星客栈,以卖字画度日。同年8月娶舞女金铎为妻,也就是从这时他的厄运开始了。

  初时,金铎尚能克守妇道,节身自爱,并辞去了舞女的职业,一心在家料理家事。但随着生活日甚一日的艰难,过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金铎渐渐地开始对丈夫发泄不满,时常报怨错投了家门。

  为了满足金铎无止境的欲望,白宗魏只有晚上拚命作画,白日拿到福林阁去卖,但买画的人寥寥无几,白宗魏也是一筹莫展。

  有一天,福林阁忽然来了两个阔主,进店后即对白宗魏的画大加赞赏,并用300元买下了其中的两幅。适逢白宗魏不在店中,这二人即对店主说:“过两日我们还来买画,让白画家在此恭候。”按五五分帐,福林阁留下一半,交给白宗魏150元。白得款后欣喜若狂,拿给金铎看,金铎也非常高兴,说:“我们马上就要时来运转了。”

  两日后,白宗魏早早来到福林阁恭候二位贵客。正午时分,那二人果然来了,但进门后并没有理睬白宗魏,一心只是选画。最后挑出三幅,让伙计包好,放在柜台上500元钱转身要走。白忙上前拦阻,连连作揖道:“晚辈白宗魏给二位爷请安!承蒙二位爷抬爱,不胜感激之至,敢问二爷尊姓大名,在何处发财?日后倘有出头之日也好报答。”其中一个开言道:“你连他都不知道吗?他就是直隶督办褚玉璞的兄长褚玉凤!我是八善堂的杜笑山。”闻此言后,白宗魏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忙将柜上的钱抓在手中,往杜笑山的怀里塞:“小人有眼无珠,岂敢收二位大老爷的钱,这两幅画全作我孝敬您的!”杜笑山拦阻道:“钱已出手,哪有收回之理?褚老爷不光看上了你的画,而且还很想你交个朋友!”白听此言更是诚慌诚恐,连称“不敢高攀”。但在杜、褚的执意坚持下,其三人共同来到宴宾楼饭庄,褚声明由他作东。席间,杜、褚频频举杯向白敬酒,白受宠若惊不停地喝着、笑着。饭后,褚提出要到白的住处看他当场作画。白慷慨应允。但他哪里知道,此一去无异于引狼入室!

  褚氏兄弟

  褚玉璞,字蕴山,山东省汶上县人,出生于1887年。青年时,曾两次投考保定军校未被录用,转而投身绿林,纠集歹徒为匪;被剿散后,于1911年入上海光复军,在张宗昌部当兵。因其骁勇善战屡被提升,历任营长、团长等职;1918年张部被江西督军陈光远缴械解散,随张投入直系,但未能谋职,旋又与张宗昌共同投靠张作霖,初任宪兵营连长;1924年,因在二次直奉战争中有功,一跃升为第一军副军长;1925年任第六军军长,1926年任直鲁联军前敌总指挥,击败国民军而占据天津,同年3月任直隶督办兼省长。

  褚玉凤本人无任何所长,完全依仗其弟褚玉璞的势力,在津横行不法。其性好渔色,终日声色犬马、花天酒地。不久前,他与杜笑山在南市天宝班冶游,在福星客栈小憩,听说该栈来了一个白姓画家,其画倒是一般,唯其妻金铎貌美无比,可称得上整个天津城都难寻的绝代佳人!褚玉凤闻言后不禁垂涎欲滴,即刻就想上楼一见,被杜笑山拦下:你如此唐突,别惊吓了小美人。钓鱼还需下一些鱼饵,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出十日,我保证让她投进你的怀里!“随后便有其二人花大价钱买画之举。

  杜笑山与八善堂

  杜笑山,字宝贤,其兄杜宝桢,字 琴。兄弟二人均以办慈善事业而闻名津门。杜笑山早年曾作过天津警察厅的总务科长,因为一件私运军火擅发护照的案子而获罪,但由于警察厅长杨以德(和杜家沾亲)的庇护,仅以撤职了事。民国初年,杜氏兄弟在城里大费家胡同南口的水月庵里办了一个慈善团体,名叫“体仁南善社”,简称“南善堂”,以恤嫠为主,按月发给守节孀妇每人一元至二元的抚恤金,同时还施送成药,发放破旧棉衣。1924年秋末,杨以德被奉系军阀李景林赶下台后,杜笑山一度沉寂。至1926年春,直鲁联军的褚玉璞当上直隶督办后,杜笑山不遗余力地为褚玉璞筹措巨额资金充作军费,从而得到褚的赏识,其二人居然结为把兄弟,杜笑山乘坐包车任意出入督办公署。为进一步讨好褚玉璞,杜笑山把原来南善堂附设的小学校,改名为“蕴山”小学,这两个字是分别在他和褚玉璞(褚号蕴珊)的别号中各取一字而得的,以示两人关系的亲密。

  杜在褚的支持下,是年夏天,遂将天津的北善堂、崇善东社、引善社、公善社、备济社、济生社、体仁广生社及自己的南善堂等8家慈善团体合并在一起,取名“八善堂”。更有人送了杜笑山一块巨匾,上书“万众戴德”四个金字,杜将它挂在其家――城里香店胡同北首坐东的大门上方。杜笑山一时名噪津门,杜笑山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杜笑山却是打着慈善的晃子,举着褚玉璞的大旗,到处聚敛资财,终饱私囊。

  怀揣诉状 引恨坠楼杜、褚二人随白宗魏到了福星客栈,白忙招呼金铎出来招待贵客。金铎应声而出,只见她凤眉俏丽,杏眼秋波,面色粉红恰如三月的桃花,言语间微笑相迎,笑窝微露,撩人心曲,令人销魂。褚玉凤一下子看呆了,口中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好个世间尤物!”

  此后,褚玉凤常乘白宗魏不在的时候,以购画为名到福星客栈来看金铎,赠予她大量珠宝首饰,锦衣华服,金铎尽管知其用意,但仍来者不拒。8月的一天,杜笑山来到客栈,将金铎引至新旅社二楼的包房内,杜说要找伙计叫饭推门而去。金铎坐定正在纳闷之时,忽见帘笼一挑,褚玉凤一步迈了进来,回手将房门反锁。金铎马上明白了杜、褚的用意,抽身欲夺门而出,一把被褚揽在怀中,褚双手稍一用力即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金铎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所以,她没有怎么挣扎就任褚摆布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初时,他们往来尚有避讳,金铎是昼出夜归。后竟在新旅社长期租房幽媾,褚亦公开携金铎招摇过市。

  白知悉后,屡次到新旅社寻金铎未果。后在八善堂找到了杜笑山,杜威胁白说:“褚爷看上金铎,那是他的造化,也是你的福气,上千元买画的钱不是已经揣进你的腰包里了吗?”白说:“钱我以后一定如数还清,只求褚爷放金铎回家。”杜说:“你还?这钱可是利滚利的,恐怕你一辈子也还不起呀!你脑袋清醒些,现在整个直隶省可都是褚家的天下,他想要谁谁就得跟着走,他想要谁死谁就活不成!褚爷已经放出话来了,限你3天滚出天津城,3天后,要是再看见你,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说罢令人将白拖出了八善堂。

  白回到福星社客栈,羞愧难当,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一怒之下,铺开纸张,用毛笔饱醮着仇恨和冤屈,将褚、杜合谋诱奸、霸占其妻金铎的经过,写成一张控诉状,揣在怀中,坠楼自尽。

  旧怨新仇

  白死后,日租界当局从白的怀中搜出这封控诉状,于10月28日转交警察厅长常之英。常阅罢控诉状心中窃喜,遂令人立即将杜拘押起来,同时将屠兽场事务所并杜之办公室查封。依杜笑山当时在津的势力及与褚氏兄弟非凡的关系,一个小小的警察厅长怎敢草率地将杜拘押呢?原来这里面还有一段旧怨新仇,常正是欲利用这个案子,置杜笑山于死地。

  1926年9月,经天津警察厅丁厅长委任,杜笑山充任天津屠兽场场长。这是一个肥差,年收入在8万元以上,但该屠兽场按旧例一直隶属警察厅,其收入当然也归警察厅统一支配。眼见得大把的钞票从自己手中流走,杜笑山遂起独吞之心1927年春,杜即通过褚氏兄弟,硬将屠兽场划归了杜笑山的慈善机构。1927年7月27日,常之英接任警察厅厅长,兼任天津戒严副司令,闻知此事,大为不悦,但慑于杜的势力,也只好咽下这口气。按官场惯例,任何肥差都要对警察厅长施以“好处”,但杜自恃有褚氏兄弟作靠山,根本不买常的帐。特别是常上任之日,各方人士都前来祝贺,并送上厚礼,可杜连面都没露。常、杜二人遂结下宿怨。

  随时间的推移,八善堂在津的名气日渐隆盛,杜借募捐、购粮和放赈之机,大肆聚敛资财,终饱私囊。杜与褚的关系更是日渐亲密。奉军与孙传芳大战之时,褚玉璞每次离津赴前线布防时,杜都率领八善堂的董事们及蕴山小学的军乐队,前往车站恭送。一次,褚在前方打了胜仗归来,杜便以八善堂的名义,在鼓楼南广东会馆举行大规模的“凯旋会”,摆酒宴,演京剧,开销达万元。就连褚玉璞纳妾,也是杜出资一手操办的。此外,杜还几次以八善堂的名义,征敛粮食、衣被等转送前线慰问将士。有一次还送给褚数万元充当军费。常之英虽也尽其所能,对褚玉璞极力逢迎谄谀,但总感觉不能换取褚的欢心。他把这些全都归罪于杜,以为长此以往下去,杜的势力将越来越大,对自己十分不利,遂有夺回屠兽场的念头。

  命丧上权仙

  常之英拘捕杜笑山时,也正是褚玉璞前方战势吃紧之时,褚妄图抵抗北伐大军,亲往前线督战,不断往返于徐州、天津之间。常遂借褚在徐之时,派人清查了屠兽场帐目,结果查出杜自接任后营私舞弊3万余元,帐面亏累也达万元以上。

  最初,常并未想置杜于死地,只是想要杜家服软,将侵吞的赃款吐出来,交给警察厅办理,杜自动辞职,将屠兽场拱手交给他也就算了结了此案。但杜笑山根本不把常之英放在眼里,对常口出狂言说:“只要你枪毙不了我,等褚督办回来,我让他就枪毙了你!”杜一方面令人与褚玉璞联系,一方面又让其兄杜宝桢去北京走张作霖的关系,让北京方面勒令放人。常之英遂对杜暗起杀机,决定尽快将杜除掉,以免后患。

  杜笑山被拘押后,警察厅始终没有宣布拘押理由,也未移送法院审理。天津总商会等不明真相的社会团体纷纷致函警察厅,请求保释杜笑山或尽快审理此案。常均以“此案重大,尚需禀明褚督办,再做处置”作为答复。

  嗣后,常草拟了一份函电快寄徐州,函中列举了杜的数条罪状。褚玉璞当时在前线正是连吃败仗,而他将却失利的原因归罪于杜笑山没有及时供给军队粮饷,军心涣散所致,心中正对杜怀有不满。此刻又接到常的函电,更是火往上撞,遂立即回津。

  12月23日上午褚玉璞抵津后,常立即将白的控诉状递上去。褚一边阅状,常一边在旁说到:“此事在整个天津城闹得很凶,但现在还没有人知道白跳楼的真相,若是消息透露到外界,恐怕对尊兄和您都十分不利,留着杜终究是个祸害,不如借杜营私舞弊之名,将其处决!”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将状纸往桌上一拍:“将杜笑山立即枪毙!”常说:“我们警察厅可没有枪毙人的权力呀?”褚说:“你没权,我还没权吗?”说罢顺手拿过一张纸,大笔一挥,写下了“令警察厅枪毙杜笑山,立即执行”几个大红字。常接过褚的手谕,如获至宝。他惟恐褚再变主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拘押两月的杜笑山立即从警察厅提出,五花大绑将其押上监车。杜身着蓝色长袍,绮霞缎马褂,头戴青缎红结小帽,脖子上还围了一条毛线巾。当知道自己已被判了死刑后,杜的脸色吓得惨白,在监车中不停地大骂常之英,并要求面见褚玉璞。但哪里有人理会他。下午2时许,监车行抵上权仙前刑场,行刑人将杜拉了下来,此刻,杜已站立不住,瘫跪在刑场上。但闻“砰”地一声,杜即倒地毙命。以“善举”而欺世盗名的杜笑山,最终得到了这样一个可耻的下场!

  24日,《大公报》报道了杜笑山被枪毙的消息,并在天津街巷张贴了布告。布告上写到:

  为布告事。照得前天津警察厅屠兽场场长杜宝贤(即杜笑山),自承充场长以来,出纳公款、营私舞弊、贪图私利、违背职务,种种不法行为,均经查明有据,实属触犯《官吏犯赃治罪条例》第二条第一、第二两项之罪。应即依本条例规定,处以死刑,以儆官邪,而昭训戒。除于本月23日将犯杜宝贤提案,验明正身,绑赴刑场,执行枪决外,合行布告商民人等一体知悉。此布。

  此后,褚玉璞因前方战势紧张又火速回到徐州。常之英趁机霸占了杜笑山的全部家产,虽然杜笑山之兄杜宝桢一再输通运动,但也无济于事。

  杜笑山死后,八善堂无人主事,随即瓦解。其他原合并进来的善堂、善社又都恢复了原状,南善堂所在地址又由樊荫慈、武孟和、雷丹林及钱玉堂等人主办,呈准于当局改组为积善社。“蕴山”小学也改为积善小学。翌年,杜家迁入法租界内,并从此销声匿迹。

  1928年6月,北洋军阀在中国的统治最后崩溃,褚玉璞退出天津。1929年初,张宗昌、褚玉璞率残部在烟台登陆,被驻扎在胶东的刘珍年包围后生擒,后被刘活埋。

2007-7-3 17:16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b][color=red]民国天津七大奇案之《鬼市人头》[/color][/b]

  在天津西广开,总有那么一群人,天没亮就在那儿转悠,等到天亮了,才散了各自回家,有人说了,你说的这是邪教组织吧?不是,我这是在说天津的‘鬼市',说叫鬼市,可不是真卖鬼,都是穷苦老百姓在哪里卖一些手头的日用百货啊,吃的做的一些个,还有些小偷偷了人家值钱的东西,不敢到大的店铺去销赃,也到这里寻个买主,那为什么叫鬼市呢?这其一,天似亮没亮之前这一段儿是最冷的,老百姓管这会儿叫'鬼呲牙',就说能把鬼都冻得呲牙了。这算鬼市名字的第一个说法,还有其二呢,是说好多人趁着这会儿黑,挑东西时看不真着,就暗暗的捣鬼,比方说卖个棉袄,有那露棉花的地方,往里边儿一折,你就看不出来了,还有卖鞋的,面儿上有蹭了挂了的,他拿黑漆一漆,你也不容易看出来,这说的是卖东西的心里有鬼。

  1947年,在鬼市这真出了鬼了,什么鬼?死鬼。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咱们一点一点慢慢听。

  说这一天,住在西广开的何老福跟往常一样来到鬼市,找了个墙脚下一待,把摊子铺开,摆上从家里拾捣出来的杯杯碗碗瓶瓶罐罐,他这个摊子简单,就是一块毡布,四个角找四块砖头一压就完了,何老福看看还没来什么人,就歪在墙上先打会儿盹儿,隐约的就觉得前边儿不远处好像有个包袱似的,扭头瞧瞧,别人也正在支摊子,没人留神看,何老福往前凑了凑,用手一摸,可不是嘛,一个西瓜大小的包袱,摸着这包袱皮儿的料子还正经不错呢,这会是谁放这的呢?许是有贼偷了,没留神掉在这儿了?先别管那些,先偷偷收起来,回家再看,就冲这个包袱皮儿,里边儿的东西准错不了。

  渐渐人来的多了,卖出买进,开始有成交的了,何老福今天的生意还不错,一会儿就卖了好几样东西,何老福心说‘怎么着?我这是要转运了?'看看天已有些微微发亮,何老福想着'趁这会儿看得不是很清楚,我今天卖得也不错,我早点儿收了吧',拨拉开砖头,把捡的包袱偷偷放在毡布里,四角一兜,包袱外边儿又罩个包袱,何老福扛着毡布包袱就走,在他旁边的就问'哟,老福,今儿个收的早啊,忙什么去阿?'老福打个哈哈,'起得早了,这会儿实在困,你先忙着,我先回家歇歇了'.转到家来,老婆刚起,正忙着在灶下弄火呢,一看老福回来了,也奇怪,往常没这么早过阿,就问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捡了钱了?'老福笑笑,'还真让你说着了'把毡布往桌子上一放,露出里边的包袱。

  ‘哟,这是什么啊?'老福媳妇看着包袱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福把捡包袱的事原原本本一说,把老福媳妇高兴坏了,‘赶紧打开瞧瞧,看是什么好东西'两口子围在桌子旁,一点一点把包袱解开,包袱一打开,老福媳妇'嗷唠'一嗓子,叫的这叫一个惨,再看老福,纹丝没动,吓挺了。包袱里什么东西?油布纸包着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一声叫把街坊四邻都给喊醒了,跑过来一看,嗬,桌子上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地上躺着老何,那边儿老何媳妇靠在墙上光剩哆嗦了,有的赶紧过来,掐人中,把老何给弄醒了。

  给喝了几口水,人们就问老何,怎么回事啊?老何一说,在鬼市捡个包袱,想不到里边儿是个人头。

  都听明白了,赶紧报警吧,警察来看看,简单一问,把老何跟人头都带回警察厅了。

  一调查,查出来了,死的这是谁啊?死者是天津素香斋老板王晋元的小妾刘氏,想当年一提起素香斋的素菜那可是全天津都有名,离多老远,人家专程的坐车来素香斋吃素。老板发了财了,就又娶了房二姨太,这位二姨太比王晋元小着二十多岁呢。这一天出门,后来就再没回家。

  王家一看夫人失了踪,就赶紧差人来警察厅报案,正好警察厅调查死者的身份,就叫来王家人认认看吧,仔细一看,没错,正是二夫人刘氏。

  没过两天,又有人来报告,在红桥区的一条水渠里发现一具无头的女尸,两下里一对,没错,这就是刘氏的尸身。

  把人头和尸身拼好了,让王晋元来看,王晋元最疼这位小夫人了,一见尸体是失声痛哭啊,咬着牙跟厅长说‘求求您,厅长,您一定要严惩凶手'仔细一调查刘氏的社会关系,最后查出来了,刘氏死前曾经出现的地点是在红桥区永丰屯如意庵大街的吕祖堂。

  这吕祖堂在天津也算是妇孺皆知了,因供奉‘纯阳真人吕洞宾'而得名,还曾经作为过义和团的分舵,这会儿又恢复了道观的面貌。吕祖堂中执事的首座道长俗家姓任,名立奎,自号'逸尘道人',这个任立奎长得是仙风道骨,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发?g高挽,一件飘逸的道袍穿在身上,猛一看跟画儿上的人似的那么精神,而且精通道义,能言善辩,在天津声名远播。招惹得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到吕祖堂进香,不为上香,就为能看看这小老道长得多俏。

  把任立奎找到警察厅一问,说‘王家二姨太到过你们吕祖堂吗?'任立奎只说到是到过,不过二夫人拜过纯阳真人就走了,并没有多作逗留。警察厅厅长一看任立奎说的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没有什么破绽,也就相信了。

  吩咐手下继续调查吧,在无意之中,一个警官在一个小道童的口中听说了,这任立奎跟刘氏暗中有奸情。

  把这消息往上一报,警察厅厅长当时就火了,‘呵,前两天我问他话的时候他跟没事儿人似的,想不到他有这么一腿,'当时派发下搜查令,警员在吕祖堂中一搜,最后在任立奎的房间里翻出了刘氏失踪当天穿戴的首饰环佩。

  把东西往任立奎眼前一摆,任立奎当时就蔫了,眼见是狡辩不了了,只得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实话实说了。

  原来这刘氏常常来吕祖堂上香问道,一来二去的就看上了长相不俗的任立奎,时不时地借着问道的机会,刘氏对任立奎是百般挑拨,有句老百姓的俗话说是‘女追男隔层纱'就说这女的要是主动起来,那俩人之间就跟隔了个纱帘儿似的,有阵小风儿就撩开了,刘氏老这么挑逗,终于,有一次任立奎一时把持不住,这儿念着念着经书,'千古流传,美好的姻缘,王二姐张?E秀把那佳话千古传',于是乎和刘氏就这么成就了苟且之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任立奎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误,到最后是泥足深陷,再也躲不开了。古人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这话一点儿没错。

  这一天,刘氏来找任立奎,两个人一番云雨过后,刘氏说她再也受不了王晋元的年老身弱不解风情,非逼着要任立奎带她远走高飞,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得陇望蜀,任立奎那儿舍得丢下如今的身份地位跟她流浪去阿,想着她这也就是一时冲动,就表示不愿过四处漂泊的日子,刘氏恼羞成怒,就要挟说要把任立奎的丑事公布于众,让任立奎在天津没有面目立足。任立奎心说,‘干吗?非逮着蛤蟆攥出团粉来是怎么的?'一时火起,随手抄起桌上的蜡台迎头一击,'啪'打了个万朵桃花开,当时刘氏就没气儿了。

  等冷静下来,任立奎后悔了,这图什么许的呢,今儿个有点儿冲动,以后要吸取教训,看看刘氏的死尸,怎么办呢?为了怕事情败露,任立奎就把刘氏的人头割下,用油布包好,又找了块包袱皮系成包袱,准备借外出的机会把人头远远扔掉,没有尸首这就是一段无头的官司阿,全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处理人头。不成想,天不遂人愿,当天晚上观中闹了贼了,这人头包袱被贼人偷去了,任立奎一想,做贼的心虚,这贼人必然不敢报警,等于也是妥善处理了,这样任立奎也就放心的将刘氏的尸身丢弃到沟渠之中,不知这小偷怎么缺了德了,揣着个人头包袱四处乱扔,结果闹得刘氏的人头后来竟然会在鬼市出现,警察厅立即接手,调查的这么快才让任立奎的丑行败露了。

  把来龙去脉整理清楚,案件上呈天津高等审判厅,到那儿一看,案情确凿,没什么可掰哧的了,审判厅立即作出判决,判处对任立奎执行枪决,消息传出,天津的街头巷尾沸沸扬扬,老百姓可算赶上有热闹看了,到枪决这一天,刑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都来看这位修道高人的惨淡下场。

  色色色,千古一惑,君子失德小人常乐,大丈夫也难把美人关过。

2007-7-3 17:17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b][color=red]民国天津七大奇案之《双烈女》[/color][/b]

  1916年6月1日,星期四,旧历五月初一。有人说了‘六一儿童节,好日子啊',跟您说,一点儿也不好,哪一天什么日子?正是南皮张氏双烈女出殡的日子。

  一大早,一街两巷早就站满了人了,都等着看看这两个贞烈女子的葬礼是什么样子。

  快近中午了,送葬的道队这才过来了,最前边儿是军乐队执事开道,紧接的一队军警全副武装跟着,后边有三丈六的铭旌幡,接着是纸人纸马,什么开路鬼、打路鬼、英雄斗志百鹤图,方弼、方相、哼哈二将,秦琼、敬德、神茶、郁垒四大门神,有羊角哀、左伯桃、伯夷、叔齐名为四贤,纸人过去,童引法鼓子弟文场,七个大座带家庙,松鹤、松鹿、松亭子、松伞、松幡、松轿子,花伞、花幡、花轿子,金瓜钺斧朝天镫,素静回避牌,外打红罗伞一堂,上绣金福字,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彪旗、飞鱼旗、飞鳌旗,四对香幡,八对香伞,僧道檀尼请全了一百六十名,道队当中,两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挂茵陈里儿,上黑漆,三道大漆,挂金边儿,头顶福字,脚踩莲花,那叫一个贵气,两口棺材各是八十人杠抬着,杠夫一个个红缨帽、绿架衣、剃头、洗澡、穿靴子、挽穿套裤。后边儿,各界亲友送殡的两千多位,个个胸前都带着白花,亲友中数一位中年妇人哭得是最惨了,哭声震天,满脸的泪痕阿,要不是四个人给架着,就能瘫倒地上,这人是谁?正是两女的亲母金氏夫人,这哭声听得人肝肠寸断阿,送葬的老百姓感叹惋惜之声是不绝于耳。

  花圈、挽联那就多得不计其数了,当时天津的主要政府官员朱家保、吴寿、商德全、姒锡章,以及耆绅严修、吕海寰、赵元礼、高凌雯以及各界的头面人物都来了,浩浩荡荡五里长的队伍,从西关出发,绕城区一周。

  那位说了,好家伙,这么大的架势,这俩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阿?您听我慢慢说。

  故事还得从头讲,在天津和平区有这个一家瓷器店,老掌柜的姓金,家中无子,只有一个闺女。

  这一天,来了个18岁的小伙子,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到后来补丁都没地儿摞了,干脆弄个揪儿,拿麻绳一系算凑合了,走黑天远远看见,你以为他是卖粽子的呢,脚底下的鞋都开了绽了,脚上磨的不少的水疱。

  近前来,跟金掌柜的一鞠躬,“您老这儿请伙计吗?”

  金掌柜的一瞧,这孩子还挺懂规矩,仔细地瞅瞅,虽然脸上都是滋泥,可五官清秀,要说长的还是挺好看的。

  ‘你从哪儿来啊?干什么的?'心里有了好感,金掌柜的就耐心的跟他搭起话来。

  少年一说,敢情他叫张绍庭,原籍是南皮县偏坡营村,打小没了父亲,家中一贫如洗,这不是家中闹了饥荒了,他是逃难来到天津的。

  一说这遭遇,金掌柜的挺同情他,又打心眼儿里看这孩子规矩,就把他留下了,当个学徒,学学做生意。

  张绍庭这个人性格拘谨,为人做事都很老实,座店,尤其是古董店瓷器店,你非有个踏实劲儿,能坐住了不可,虽然瓷器店不是像古玩店,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可也算是差不多的。

  张绍庭坐得住,你说看他脸红口热的时候,没有过。多咱遇到客人都是微笑服务,态度和蔼,别管说客人多难伺候,他都能耐心的应付下来。这一点深受金老爷子赏识。

  正好,金老爷子的姑娘也不小了,金老爷子一合计,就把女儿许配给了张绍庭,是招赘为婿。

  到后来,金老爷子去世,张绍庭两口子继续打理瓷器店,还有了两女三子,长女丽姑、次女春姑,日子过得还算是其乐融融。

  1900年,八国联军攻到了天津,洋鬼子兵是到处的烧杀抢掠,张绍庭的瓷器店也没能免祸,被鬼子兵砸抢一光。

  一家人连住的地方都发愁了,好不容易找个了小院先住下,一家人得吃饭啊,干点儿什么呢?这么多年,张绍庭就学了瓷器眼力,别的是什么也不会阿,可眼下,谁还敢做这类的买卖啊,没办法,卖卖力气吧,租了一辆黄包车,北京叫洋车,天津叫胶皮。您看看店的时候张绍庭这性格挺好,到拉车了,吃了亏了,怎么呢?拉车的要会奉迎来事,而且嘴快心活,这个张绍庭是全不占,唯唯诺诺,不善言辞,有时候在外面蹲一天,一分钱都没挣到,到月底一算,连车租钱都不够,还靠着家中金氏母女为人浆洗衣服缝缝补补来支撑着。

  有句话‘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也不怎么这倒霉事儿都让张绍庭赶上了,这一天,早上喝了两碗稀粥,出来这肚子就开始闹腾,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茅厕方便,一出来车没影儿了,当时张绍庭整个人都傻了,自己穷得就剩这条命了,拿什么赔给人家车场老板啊,当时真是死的心都有啊,可是家里老婆孩子好几口呢,我要死了他们怎么办呢,硬着头皮到车场跟老板一说,老板眼睛瞪得跟车上那俩脚铃似的,逼着他赔钱,回到家跟金氏一说,两口子是抱头痛哭啊,老天爷不给穷人留活路啊。

  正哭着呢,外边儿有人叫门‘张先生在家吗?'张绍庭出来一看,认识,地面上的混混王宝山,心说'这无赖干什么来了?'请到屋里坐下,两个人闲话家常。王宝山就说了,'老哥啊,听说您这车丢了?'张绍庭一听,眼圈又红了,'可不是吗,这不我们夫妻刚才还为这个发愁呢,家里是崩子儿没有,拿什么赔人家阿'王宝山听了这话点点头,眼珠转转,'老哥啊,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帮您换了这车钱,不但能换车钱,而且还能让你们一家踏踏实实的过个安稳日子,不知道您愿不愿听'这话一说完,张绍庭听得眼睛都亮了,看着王宝山,'有这好事儿,那当然愿意了,您快说出来我听听'王宝山笑了笑,'您知道咱们天津有名的戴富有戴先生吧'张绍庭点点头,'我知道阿,那是一个无赖阿'王宝山一摇头,'诋毁之词多不实,您别听人家瞎传的闲话,戴先生也算是一位善人了,虽不是冬舍棉、夏舍单,无冬例夏舍铜钱,可也是日行一善,积善之家了'张绍庭半信半疑,'是吗?'王宝山脸都不红的接着说'那当然了,而且戴先生为人低调,做了好事不留名,不像有的人似的,做点儿事儿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了,这才难得呢'张绍庭让王宝山说的都蒙了'噢,戴先生是好人,那他跟我赔车的事儿有什么关系呢?'王宝山话锋一转'这就要说到你的好福气了,你养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三街四邻的谁不知道阿,早是名声在外了'张绍庭一听说自己的姑娘,没明白'阿?我姑娘怎么了?'王宝山笑笑'戴先生的长子今年十五岁,正准备许亲,找遍了天津的各家各户阿,都没有个合适的,听说你府上,二姑娘今年刚好十三岁,长得是标致可人,而且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织绣,戴先生一听就中意了,这不正好我跟您相识,就委托我来登门提亲来了,您想啊,这要是一成了亲家,您的事儿他戴家那儿有不管的道理啊,不但帮您还了车,还得保您一家子以后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呢'人穷志短,此时此刻的张绍庭走投无路之下听着这一番话,那就算抓了根救命的稻草了,死也不敢放手啊。赶紧的答应下来。

  转过天来,王宝山带着现钱和婚约又来到张家,张绍庭一看见活命钱,当时哪还顾得多想啊,把婚约就签了,他万没想到,这是把闺女一笔送进了虎口啊。

  拿着钱把车赔了,家里算渡过一场难关,张绍庭算是松了一口气,气松了,病可紧了,这一紧一松,一惊一吓,紧跟着张绍庭就病倒了,没过多久,张绍庭是一命呜呼,撇下孤儿寡母,着实的可怜。

  这时候,戴富有来了,不仅出钱帮着料理张绍庭的身后事,而且,劝慰金氏母子,节哀顺变,还邀请金氏母女到戴家去住,表面上说,这是亲家好有个照应。

  金氏一是感激他救了赔车的危难,二是看他帮着忙前忙后的处理张绍庭的丧事,三呢,人家说的也有道理,闺女将来是人家的儿媳妇,搬过去也能照顾照顾。于是,金氏毫无防备的携子女就住进了戴家。

  等到在戴家一住,金氏看出来了,这戴家不是个好人家。怎么呢?不仅戴家的家人在外边儿横行霸道,而且家里也是乌烟瘴气。有时候戴富有的妻子马氏找金氏来聊天,话里话外的劝着金氏再嫁,并且,马氏还偷偷教授张家两个姑娘唱一些妓院中的淫词浪调。

  这一天姐俩儿正练着呢‘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金氏正打门口过,一听当时噌就火了,这大姑娘家的瞎唱什么呢?当时收拾东西,拉着子女就要回家,戴家一看不干了,这都进了门了,还能让你跑了?叫家人拉着不让走,两下里扯扯拽拽,戴家最后把大姑娘丽姑给扣下了。

  金氏一看争不过,先安排好子女,回来几次向戴家要人,戴家就是不放人,而且把丽姑关在密室,是百般的欺凌,打得姑娘是皮开肉绽,街坊邻里常常能听到姑娘的哭声,都是忿忿不平。

  后来金氏一看,戴家实在是不讲理,只好告到警察局,警方一到,戴家没辙了,只好把丽姑放了出来。

  可是戴富有那儿能吃这个亏呢,非要毁了张家不可,眼珠一转,坏主意来了,一纸诉状,告到天津地方审判厅,说金氏悔婚,而且假造婚书,称张绍庭同意将两女许配他家两子,还找来王宝山作证人。

  讼状递到直隶高等审判厅,戴富有上下打点,疏通了门路,到最后,审判厅糊里糊涂判了张家两女归戴家。

  拿到判决书,戴富有带着人横眉立目的堵着门口向金氏要人,金氏一看,哭天不应,叫地无门,有苦无处讲,有冤无处诉了,母女三人是哭作一团。

  金氏看着两个女儿‘儿啊,娘对不住你们啊,一时的大意,上了坏人的当,让你们被坏人欺负,现在戴家来要人,娘一个女人家,没什么本事,只有拿这条命和他们拚了'两个姑娘赶紧拦着,'娘啊,父亲已故,弟弟都还年幼,您要是出了什么事,三个弟弟可就更孤苦无依了,我们姐妹两个可就更是死都没脸见张家列祖列宗了,您别急,我们已经想好了办法,对付戴家的人了''啊?是吗?你说来我听听'金氏一听止住悲声。

  ‘您先别管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两姐妹就这么应付过去了。

  天色已晚,戴家闹了闹,就先回去了,留下话,明天若是还不把姐妹交出去,他们就要抢人。

  到晚上,金氏睡熟了,丽姑、春姑姐妹俩悄悄起来了,拿个杯子,从身上掏出个纸包,打开纸包把里边儿的东西倒在杯子里,杯子里是什么呢?姐俩儿事先准备好的火柴头,据说,早年间的火柴头里磷的含量非常高,拿煤油泡开了喝下去,人就能死了,要想解这个,就得多喝水。

  姐妹俩往杯子里倒上煤油,看着火柴头泡开了,端起来,一人一半儿,把它都喝了,然后躺下等着。

  眼看着天快亮了,药性发作,两个姑娘疼得是翻来覆去,脸上汗珠子黄豆粒大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牙关紧咬,表情是狰狞恐怖。

  春姑实在是毒火攻心,口渴难忍,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就伸手想够桌上的茶壶,丽姑看见了就说,‘妹妹啊,你要是一喝水,毒就解了,到时候戴家来人把你抢去,卖入娼门,可就丢尽了咱们张氏的脸了,你别怕,我等着你,咱俩一块儿走吧'金氏醒来一看,慌得不知怎么办好,呼天抢地,哭声把邻居街坊都招来了,大家一看俩姑娘这是服毒了,就有懂的,找了解毒的药想给姐俩灌,姐妹两个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吃解药。

  眼看着丽姑慢慢的不动了,春姑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对着街坊四邻才说,敢情听说了审判厅的判决结果以后,姐妹两个就决心一死,保全张氏的脸面,现在姐姐死了,她也决不独活,说完也是气绝而死。在场的街坊们都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那一天是1916年3月17日,当时丽姑17岁,春姑才14岁。

  咱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就是‘串闲话',每半天的工夫,俩姑娘的事情整个天津卫都嚷嚷动了,到那儿人说得都是张家这俩姑娘的事。

  传来传去,就传到张曾歇、张权的耳朵里了,这俩是什么人?张权是张之洞的儿子,张之洞大家都知道,曾任过湖广总督,军机大臣,太子太保,可说是位极人臣的人物了,张曾歇也不简单,曾任清朝都察院都御史,山西巡抚,浙江巡抚,这俩都是南皮张氏光宗耀祖的人物,咱们前头说了,张绍庭是从南皮逃荒到的天津啊。当时这俩人正好在天津居住,一听说两女的父亲张绍庭也是南皮张氏族人,而且两女的死是为了不使张氏门风受辱,这更不能干了。

  找来当时也在天津的张氏族中的张凤元,联络士绅严修、高凌雯、华世奎等,一方面对天津高等审判厅施压,让他们改变原判,而且要缉拿元凶戴富有;另一方面,积极为两个姑娘筹措丧事。

  戴富有、王宝山也得了消息了,一开始还以为张家不过孤儿寡母,这官司打到天边也飞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到后来一听说牵连到南皮张氏了,而且闹得整个天津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逼着审判厅那他们两个正法,才知道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了,戴富有是连夜的弃家潜逃,什么都雇不上了。

  再说高等审判厅,众怒难犯,而且都是些上层人物来说话,哪敢不听呢,赶紧得批捕票捉拿戴富有、王宝山,可惜两人都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厅长杨以德也很不好意思,亲自出面,联络士绅商贾,买棺木,筹措葬礼。

  这才有前边一幕,双烈女出殡的壮观景象,最后,双烈女被葬在城西明代费宫人的墓侧,还建祠立碑,墓碑由前清遗臣后任北洋政府总统的徐世昌撰文,天津著名的书法家华世奎书写,上著‘南皮张氏双烈女碑'.这就是民国天津七大奇案中的双烈女。

2007-7-3 17:19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b][color=red]民国天津七大奇案之《箱尸案》[/color][/b]

  1947年11月的一天,在天津咪哆士道,也就是今天的泰安道出了一档子事情,这个事可说是轰动了整个天津市。

  在这个咪哆士道上有一座景明大楼,楼里6号房间住着联合汽车修理厂的经理,拉脱维亚人芮纳和他的妻子。芮纳先生呢平常在修理厂里忙,有时候两三天不回家,家里常常就芮纳夫人一个人,很冷清,芮纳先生就买了只小猫来陪芮纳夫人,这只小猫可真是漂亮,通体雪白,在额头上有一小块黑,黑的端正,跟拿手点上去的似的,这要是一匹马那可上了谱了,这个相有个名字,叫‘挠头狮子雪',小猫在床上一滚'滴溜溜溜',你看着跟个小雪球似的那么可爱。

  芮纳夫人很喜欢这只猫,没事儿了就抱着它玩,瞧瞧,逗逗它,有时候给他个线球让它叨。

  这一天,芮纳夫人收拾屋子,把小猫往床上一放,让它自己玩儿。等屋子收拾好了,回头一看‘哎,猫呢'.这猫没在床上,不知跑到哪儿玩儿去了,反正门锁着,肯定是出不去,在屋里找找吧。左找右找,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架子底下衣柜上边都看了,都没在。'跑哪儿去了呢?'正琢磨呢,隐隐约约听见一小声猫叫,听声音从后面杂物房传过来的,瑞纳夫人心想,平常这杂物房是关着的啊,它怎么能跑哪儿去呢?

  来到后边儿一看,杂物房的门开着一条小缝,从里面传出来指甲挠东西的声音。

  芮纳夫人推开门一瞧,就见小白猫趴在一个大木箱边儿上,一边儿闻一边儿伸爪子挠呢。

  芮纳夫人把小猫抱起来,“来,乖乖,这是别人的东西,别给挠坏了,咱们到卧室玩儿去吧”,就把这猫给带到卧室了。往床上一放,芮纳夫人想找点儿吃的喂猫,在一看手上,‘哟,那儿来的血啊?'就看手指上沾了粘粘的血印,再看床上,随着小猫一跑,在身后留下一串血的猫爪印。

  ‘哟,你弄什么去了,把爪子弄伤了'芮纳夫人心疼得把猫抱起来一看,这猫爪子没受伤啊,难道是番茄酱?猫跑厨房偷吃去了?

  芮纳夫人舔舔手指,‘不对,不是甜酸的',真是血啊,可是在那里沾的呢?芮纳夫人想到了杂物房里那只大木箱。

  那个大木箱是芮纳先生的朋友,中德混血儿施美丽小姐寄存在他们家的,原说过两天帮她给运送到德国去,刚安排好船期,就等着明天上船了。

  想到这,芮纳夫人心里打了个寒颤,别再有什么事儿吧?

  稳了稳,芮纳夫人再次来到杂物房,看着这个大木箱是越看越?}得慌,人都是这样,什么事越想越觉得是真的,要不然有个说法吗‘假话说够一千遍就成了事实了'.来到近前,用手推了推,没推动,里面东西可不轻,再往地上看,在箱角的地面上渗出了一点暗红色的液体,用手蘸蘸,粘粘的,有腥味,没错,就是它了,猫就是从这儿沾上的血渍。

  芮纳夫人虽然不知道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但人就是总爱自己吓唬自己,这里边儿不会装个死人吧?这么想着想着,就觉得箱子盖打开了一条缝,在缝里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芮纳夫人不敢再看了,扭头就跑出屋子,一出大门口,迎面看见一个巡警,可算看见救命的人了,一把就把警察抓住了,抓得警察直嚷‘轻点儿轻点儿,瞧清楚了,我是警察,不是小偷'芮纳夫人眼泪都下来了,把屋子里的事儿前前后后这么一说,警察赶紧跟着芮纳夫人来到房间里一瞧,真有个带血的木箱,找来撬棍,把木箱撬开,里边儿放着个柳条箱,把柳条箱端出来,打开一看,里边儿是一具被肢解了的女尸。

  上报警察厅,一问芮纳夫人,这箱子是谁放着的?芮纳夫人就说了,施美丽小姐,找吧,找来施美丽小姐一问,案子水落石出,箱子里的女尸是谁呢?富商李宝?J的妻子董玉珍。

  这董玉珍原是董师长的女儿,董师长在地方上颇有势力,李宝?J为了自己的生意,趋炎附势向董师长提亲,董师长一看李宝?J也算是出身缙绅之家,算是门当户对,也就答应了,这样,两家结了亲,董玉珍许配李宝?J为妻。

  董玉珍出身军人家庭,打小的就习惯了倚权仗势,过了门,依旧是小姐的做派火爆的脾气,可是人家家里是师长,李宝?J也不敢怎么样,也就事事忍让,好多事情简单的应付应付了事。

  后来,董师长去世,家里的权势也就弱了许多,有道是‘人在人情在',家里依仗不上了,这董玉珍也就略有收敛,对李宝?J也就不那么严厉了。

  结婚二十多年,董玉珍为李宝?J生下了两子两女,按说一家人也就这么过下去了,不想这个时候,施美丽出现了。

  这施美丽是个中德混血儿,真是人如其名,这叫一个美丽,长得是大眼睛、翘眉毛、高鼻梁、尖下巴、齿白唇红的如意口、一头金发卷平肩,长得太漂亮了,俗话说‘相由心生',施美丽从小在德国长大,性格是开放活泼,生得一脸媚态。

  也不知怎么的,王八看绿豆,24岁的施美丽谁也瞧不上,单单的喜欢上年过四十的李宝?J了。

  李宝?J呢,这么多年对着又刁又人老珠黄的董玉珍,早已是心存他想,再加上施美丽这么风情万种,李宝?J早就迷得北都找不着了,两下里是一拍即合,施美丽就这么做了李宝?J的情妇。

  1945年8月20号,李宝?J按照西方习惯,在教堂里牧师面前和施美丽举行了婚礼,这一来,也就承认了施美丽的妻子身份。

  一开始还背着董玉珍,到后来,董玉珍也有所耳闻,就和李宝?J吵闹,夫妻关系是越闹越僵,到后来,干脆李宝?J就在大理道买了一栋小洋楼,和施美丽住在一起。

  1947年10月25日,董玉珍在中原公司逛街,也就是今天的天津百货大楼的前身,看来看去,看上一件新款的皮大衣,一看价,喝,真不便宜,手头没那么多钱,怎么办呢?

  这位夫人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想了想,董玉珍来到李宝?J住的小洋楼,想让李宝?J给他开张支票。

  来到这里一看,别看这小楼不大,很是别致,英格兰别墅式风格,多坡大筒瓦顶,檐下立面墙水泥构件外露,称装饰性效果,墙面为较少见的鹅卵石水泥砂浆混水墙。入门在东侧,寓意是‘紫气东来',台阶上为较大的休息台,上有大筒瓦顶雨厦,右拐进过厅。客厅里一个双拱形砖砌英式壁炉,十分的独特。在洋楼外还停着一辆惹眼的别克小轿车。

  董玉珍越看越咬牙,心说,‘真舍得为这个小妖精下本儿啊'见了李宝?J,董玉珍气不打一处来,借话找碴,两个人就开吵起来,有道是'骂人五好口',吵着吵着,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都翻出来了,连李宝?J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生生从早上一直吵到了中午,吵到最后,董玉珍脾气上来,伸手就往李宝?J脸上挠胳膊上掐肩膀上咬啊,两个人推推搡搡,扯着扯着,正好桌子上有一把李宝?J用来敲核桃的铁榔头,李宝?J顺手抄起来往董玉珍头上一砸,别说是铁的,就算不是铁的,砸在头上也够呛啊,当时董玉珍倒在地上就没气儿了。

  李宝?J开始还红着眼睛,瞪着董玉珍的尸体举着榔头‘你起来啊,你再起来啊'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一探脉,这人早死了,当时李宝?J把榔头一扔,'库碴'就瘫在椅子上了。

  施美丽听见外面吵声停了,从房间里出来一看,李宝?J坐在椅子上两眼发呆,董玉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子,过来看看董玉珍已经没气了,看看李宝?J.俩人一商量,把牙一咬心一横,一块儿把尸体拖到了卧室的卫生间里,往铁铸搪瓷浴盆里一放。下午,李宝?J从河北区金刚桥和红桥区河北大街分别买来了手锯、毛毯、麻绳和柳条箱。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宝?J动手把董玉珍的尸体锯成了三段,怕人认出来身份,还用火把董玉珍的面部烧得是难以辨认,用毛毯裹好,麻绳捆着,两个人把尸首塞进了柳条箱。

  就这么藏着吗?施美丽出了个主意,干脆把柳条箱封进木箱,找人送到德国去,这样,人们永世也找不到董玉珍的尸体,就算有人怀疑什么,没有尸体也拿他们没辙。

  找好了木箱,施美丽找到她的朋友芮纳先生,帮着他把木箱送到德国,为了方便,木箱就寄存在芮纳先生的家里,本来刚接到芮纳先生的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了船只,两个人刚踏实下心来,想不到这么凑巧,被芮纳夫人发现了。

  按说到这里,案件也就算完了,可是,到1948年1月5日,国民党法院判处李宝?J死刑暂缓执行,判处施美丽无期徒刑,两个人被关在天津小西关习艺所监狱特号牢房,两个人依然还是锦衣玉食地过着日子。按说李宝?J的案子判个立即枪决是绰绰有余,为什么还不杀呢?皆因为李宝?J的家里是天津一大富户,财富顶得上半个天津卫,留着李宝?J,警察厅上上下下都能捞到不少的好处,从厅长到狱卒,没有一个不收受李家好处的。

  直道1951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重审原案,才正式宣判李宝?J死刑,5月24日,李宝?J被执行枪决,大街小巷的卖报人都在喊着‘看报了,看报了,枪毙李宝?J啊'.这就是有名的民国年间的箱尸案。

2007-7-3 17:20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b][color=red]民国天津七大奇案之《血溅佛堂》[/color][/b]

  在天津南开区东马路清修胡同有一座很清幽的禅院,大门上黑漆的匾额上三个斗大的金字――居士林,这居士林占地752平米,建筑面积700平米,由大雄宝殿和两侧的配殿组成,当中供奉着两尊宣德年间铸造的鎏金铜佛,分别是‘毗卢遮那'和'文殊菩萨'.最早呢,这是天津八大家中的'李大善人'李春城家的家庙。李家在天津很有势力,特意地从北京怀柔资福寺请来清池和尚住持清修院,而且请的是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给提的匾额'清修禅院'.到后来,1933年勒云鹏联合孙传芳等人与李春城的长孙李颂巨商议,说是商议,其实就是明抢阿,把清修禅院改为'居士林',勒云鹏任林长,孙传芳出任副林长,而且自封为是'首席居士',而且定了个惯例,每周日居士要到居士林来诵经。

  1935年11月13日,天上下着小雨,路上有了不少积水,一辆马车停在居士林前,从车上下来一人,这个人中等身材,短发,白净脸,两道短眉毛,一双三角眼,蒜头鼻子,小薄片儿嘴,颏下无髯,别看这位长的貌不出众,来头可不小,这就是军阀孙传芳。

  孙传芳是山东历城人,在北洋时期曾经是陆军第二师的市长、还是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浙闽巡阅使、浙江军务督办和苏、皖、浙、赣、闽五省联军总司令,当时可说是威震一方。后来被北伐军打败了,这才韬光养晦,每日里的‘皈佛诵经'.来到禅院里,雨中的大雄宝殿更显得清静透彻,正面端坐的是富明法师,正在和身边的勒云鹏低声说着什么,大殿中三三两两的站着来听法师讲经的信徒。

  孙传芳来到法师跟前双手合什作礼‘富明大师'富明大师和勒云鹏一抬头,'哟,还以为今天下雨你不会来了呢,想不到你竟冒雨赶来了'孙传芳一笑'昨天已经约好了,怎么能不来呢,我来的不晚吧?'“没事没事,不晚,还没起火呢”,勒云鹏赶紧说敢情孙传芳是奔着午饭来的。

  吃过素斋,喝了壶清茶,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了,富明法师打着饱嗝跟勒云鹏、孙传芳商量,‘我说,咱们该讲经了吧'孙传芳剔着牙点点头,'成,这就开始吧'来到大殿,富明法师在讲台后一坐,左边男居士首席坐的勒云鹏,右边女居士首席上作着孙传芳。身后一排排坐好了来听经的善男信女。

  富明法师打起精神,开始讲经,说了还没超过十句话,正低头看着佛经呢,就听见‘乓'的一声响,把富明法师吓了一跳,这什么声音啊?

  抬头看,哟,只见随着响声,孙传芳正往下倒,前额上一个血洞,正‘波波'的往外流着血和脑浆,富明法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是有人开枪杀人呐。

  紧接着,‘乓'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右太阳穴而入,穿左额而出,这下富明法师看清楚了,在女居士中第三排站着一位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手中拿着一支比利时出产的勃朗宁手枪,咬着牙瞪着眼,看着已经倒下的孙传芳。

  听经的早乱了,第一声枪响,这人就都连滚带爬的往大殿外边跑,等到放第二枪,大殿上就没剩几个人了。

  看看孙传芳脑浆横流,这女的还觉得不解恨,走到近前,照着孙传芳身上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腰上,子弹从前胸又穿出来了。

  打完三枪,中年妇女把枪往地上一扔,长出了口气,抬头看看,一旁吓傻了的勒云鹏,‘你怎么没跑啊?'勒云鹏很尴尬,'我尿了裤了''别害怕,我这是替父报仇,绝不牵连别人'中年妇女坦然地说勒云鹏一挑大指,'好,巾帼英雄,恩怨分明''你去报警吧,我在这里等着警察来'中年妇女一点没有要逃脱的意思,找了个座子坐了下来。

  “我能先去换条裤子吗?”勒云鹏不好意思地说差个人去报警,勒云鹏到后边儿去换裤子,没一会儿,警察厅来人了,把中年妇女是上了手铐,带往法院拘禁。

  一路上,中年妇女从怀里掏出一沓子传单,一边走一边扬手散发,就有好事的捡起来看,一看,传单上写着,‘各位先生,我施剑翘今天打死孙传芳是为我的先父施从滨报仇,大仇已报,我即向法院自首,唯血溅佛堂,有污清心,惊骇各位,施剑翘谨表歉意。'下款,'报仇女施剑翘'旁边儿还有个拇指印。

  这案子还没审呢,天津已经是街知巷闻了,紧跟着全国都轰动了,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件事。

  河北省高等法院开庭审理孙、施一案,在法庭上,两家展开了激烈的法庭诉讼,最后,做出了对施剑翘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判罚。

  施剑翘又上诉到南京最高法院,1936年8月23日,南京高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决定。

  后来冯玉祥、于右任、李烈钧、张继等人向国民政府请求,终于,在施剑翘入狱一年后,国民政府发了特赦令,赦免施剑翘。

  那位说了,施剑翘什么人啊?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还要从她的父亲施从滨说起。

  施从滨原是山东督办张宗昌的部下,任山东军务帮办,施从滨有个四弟施从云,曾经参与过辛亥革命滦州起义,与冯玉祥曾经是战友,因此上冯玉祥等人在这种关系上才会为施剑翘说话。

  那施剑翘这仇又是怎么结下的呢?1925年,孙传芳领兵北犯,在皖北固镇和施从滨交火,施从滨寡不敌众,兵败被俘,抓到施从滨后,孙传芳传令将施从滨枪杀后分尸,在蚌埠车站上是暴尸三日,悬首七天。噩号传到家中,当时施剑翘就下定决心要替父报仇。

  另外存在一种说法,说国民政府之所以能赦免施剑翘,是因为蒋介石想杀孙传芳,施剑翘帮蒋介石除了眼中钉,所以送了冯玉祥这么个顺水人情。

  这有根据吗?想当初1933年,曾任湖南督军的张敬尧被刺杀在北平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后来传出是执行当时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的制裁令,本来想也把孙传芳也杀了,但当时孙传芳置身天津租界,而且深居简出,暂停了汉奸活动,而且当时还接到针对石友三的制裁令,所以,还没对孙传芳下手。

  就这样,施剑翘是蒙恩开赦,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

  正所谓是‘湛湛青天不可欺,是非公道自有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这就是民国七大奇案中的血溅佛堂。

2007-7-3 17:35 jenkinsma@chinalawedu.com
偶然听郭德纲的一段单口相声提到了民国的七大奇案,找到了6个,还差一个《枪毙曲香九》,谁有的话给帖出来。
这几个案子不需要推理,只是想让大家看一看,其中有几个是相声文本,和史实有一些出入,但是大体上就是这个样子的。

2007-9-30 10:01 ZAITUN0595@chinalawedu.com
难怪,我还以为你天津人呢,怎么都跟天津(几乎都是色情)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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